阁老叹了口气,“棣哥儿还是不错了,可惜了!”
二人话还未说完,三姨娘进来回道,“老爷,太太,乐氏带着崔棣公子上门求见了。”
甘太太哼了一声,“做下这样的丑事,还有脸上门来,来做什么?”
阁老还是稍有风度一些,“请进来吧,人家都来了,怎么好拒之门外,来也好,这事迟早还是要说清楚的。”
三姨娘应了,下去请乐氏去了,甘太太则气鼓鼓地坐在那生闷气,一会儿工夫,三姨娘带着乐氏和崔棣进来了。
乐氏一身赭色衣裙,发髻上全无首饰,神情肃穆,带着身后同样素淡的崔棣,二人上得堂来,乐氏先是行礼,“阁老,甘太太,今儿,乐氏是带着小儿来给二位请罪的!”然后对着崔棣说道,“还不快跪下!”
崔棣听见自己母亲的话,也不及丫头赶上来放上垫子,自己就扑通一下跪了下去,乐氏声泪俱下,“阁老,甘太太,乐氏教子无方,实在是没脸见二位,棣儿做下这等丑事,请二位就直接把他打死算了吧!”说罢,自己先扑到崔棣身上,一顿拍打。
甘太太丝毫不为所动,反而讥笑道,“哟,崔太太,您可别这样,您说是要把他打死,可真要有什么事,还不得赖上我们家啊,算了,我们府上可承不来棣哥儿这样的贵人,您啊,要教子,回家去教吧。”
乐氏听见甘太太这样讽刺的话,更加难堪起来,打崔棣的手也真的下了几分狠劲,“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父亲吗?你对得起将你辛苦养大的我吗?打死你算了……”
阁老咳嗽了一声,“崔太太,这么也不是回事,您还是坐下来,咱们好好商量商量,这事总得解决才是。”
乐氏被三姨娘扶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乐氏擦拭了眼泪,“这事怎么的,都是我们家棣哥儿的不是,毁了府上四姑娘的清白,也怕污了贵府的名声,如今,事已至此,我们家虽然清贫,也少不得腆着脸上门求亲来了。”
甘太太怒火中烧,“什么?求亲?脸皮可真够厚的,这样还敢求亲?敢情我们家的姑娘就这么不值钱?我们家的凰儿可是正经的嫡女……”
乐氏有些尴尬地打断甘太太的话,“甘太太,我们家……还哪有脸求六姑娘?这样的事,我们也做不出来,这次,我的意思是求四姑娘,怎么也不能让四姑娘白白丢了名声……”
这下,甘太太更加气了,说话也不经大脑起来,“这么说来,这外男和闺阁女儿勾搭,还成了好事呢,我倒是怀疑,莫不是棣哥儿早就和四丫头对上眼了,如今故意演这场戏给我们看的吧?”
乐氏纵然有气度,这下也被气得够呛,还是勉强控制了情绪,保持冷静,一直低着头跪着的崔棣猛然抬起头来,“太太,棣绝对不是这种小人!棣和四姑娘从未有过这种心意,望太太明鉴!”
甘太太嗤道,“哼,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你说没有就没有了?没有的话怎么这么容易就让四丫头爬了床了?难道你是个死人不成?”
乐氏见她骂上了崔棣,也忙着说道,“甘太太,我们崔家虽然败落了,但怎么说也是书香世家,这等龌龊的事,我们做不出来!”
“哟,还高尚上了,做不出来?什么做不出来,床都爬了,这会儿倒腆着脸来求亲,叫我怎么想,若说不是事先准备好的,怎么能这么巧?”甘太太还不肯放过,说话依旧呛人。
乐氏被逼得脸涨得通红,气得浑身发抖,到底阁老咳嗽了几声,制止甘太太道,“好了,你也别浑说了。”然后对乐氏说道,“崔太太请见谅,拙荆这是气极了,您也知道,我们先头是多看重棣哥儿的,且不说别的,就说这主考官、文华阁的学士老夫就带他见了不少,如今出了这般子事,的确叫我们心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