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屏风后面,隐约可见一张软榻。
此时软榻上,靠着一个人。
长发似水,面容精美,如鬼斧神雕,每一处线条都完美到了极致,连那双睫毛都比女子长得还卷翘细长,放在胸膛上的那双白净之手更不用说了,犹如玉雕,没有一丝皱纹,那指甲都似出水珍珠,泛着柔和分润光泽。
十五静静立于屏风后面,看着睡着了的人,犹豫着要不要过去。
正当这时,榻上的人突然翻身,搭在身上的貂风落在地摊上,露出一双雪白的赤足。
十五垂首叹了一口气:妖孽.
悄然上前,将那披风拾起来,轻轻的替他盖住,然而那人却是翻身,竟然踢开了貂风。
十五吓得赶紧后退一步,以为是莲降醒了,忙躲在屏风后面,直到好一会儿对方没有动静,她才出来。
又拾起貂风,十五不小心触到他的脚,却感到灼人的滚烫。
再摸下去,又是刺骨的冰凉,十五担忧的拿起旁边的夜明珠凑到莲降身边,才发现他的唇,红得不自然。
一抹额头,却是发高烧。
“怎么回事?”
十五坐在旁边,摸向他长发,眼底闪过震惊:他头发是湿的。
不仅如此,衣服也是湿的。
“难道又去看雪了?”外面没有下雨,而且入夜时雪就停了,这人全身湿透就这么睡了,眉心又有无限疲惫,难道是下午看了一下午的雪?
“大人……”
十五在他耳边轻轻换了一声,然,他身体滚烫,许是醒不过来。
于是将他扶起来,让其靠在她怀来,慢慢脱掉外面那件湿漉漉的衣服,中衣仍旧有些润,里衣已经被他滚烫的体温烘干。
在柜子里找了一套一样的衣服,十五这才小心翼翼的将他衣服脱掉,又担心他中途醒来暴怒一遭,干脆点了他的穴位。
这不是第一次看他身体,两人身体也有过更亲密的接触,可却总是浑身不自在,自己的呼吸都有些乱。
深吸了几口气,十五这才将莲降扒光,又想到他高烧发汗,旁边又有干净的水和丝绢,便小心翼翼的端了过来,替他擦拭一番。
丝绢小心翼翼的擦过他面颊,唇,下颚,脖子,肩膀,落在胸膛那粒红的痣时,剧痛从胸口蔓延向四肢百骸。
十五捂住胸口,整个人都疼得忍不住趴在莲降胸膛。
“沐色……”
她有多久没有想起沐色了,过去棺材中八年,她日日想着沐色的话,想着沐色的样子,想着喜欢站在阳光下,盯着太阳看的沐色。
沐色是唯一支持她从棺材中爬出来的美好。
而这个美好,这几月,竟然没有日日思念。
“胭脂,不要忘记我,好么?”
那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沐色琥珀色的眼眸,清澈明亮。
“我可以从这个世界里消失,但是我不能从你的记忆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