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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压与被压之间(2 / 3)

“好。”他笑看着她,就是不动。

“我们同时出去,看谁先着地。”宁天歌睨着他,“谁动作慢,谁就输。”

“好说。”他一手搭在桶沿,指节轻敲木板。

宁天歌与他各据一方,两人皆唇挂淡笑,含情脉脉,堪称一对完美的璧人,然而细看之下,却可见两人眼锋中有丝丝火花迸现。

这场战争,还远没有结束。

谁后落地,谁就是输。

那么,谁抢得先机,谁就是赢。

可是高手争锋,又岂会让对方抢得先机。

两人看似谦让,此时却剑拔弩张。

墨离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拍着桶壁,发出轻微的拍击声。

蓦地,两人同时一拍桶沿,颀长与纤柔的身形同时自水中拔起,水声哗然,带起一片剔透水珠,完美的身材在半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同时双双落地。

这一局,平手!

落地之后的腿却有些颤。

两人望了望屏风的方向。

宁天歌紧握着拳,微笑,“一起。”

“为夫正是此意。”墨离点头。

两人同时迈开步子。

转过屏风,一张宽大的黄花梨雕花大床赫然在目,床上云锦丝被,上绣戏水鸳鸯,旁边桌上一对龙凤喜烛还在燃烧,很有些喜庆的意味。(WWW.mhtxs.info 好看的小说)

洞房?

宁天歌一怔,想起之前那个郑燕儿,敢情是把今晚真当作与墨离的洞房之夜了?

能逃过外面那么多双眼睛做到如此隐密,倒是真下了不少功夫。

心下便有些哭笑不得,转眸笑睇着墨离,后者则是一副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变色的模样。

“娘子,暂且就把这里当成我们的喜房吧。”他缓缓收起先前与她竞输赢的神色,眼眸转为深邃。

她望着那床鸳鸯喜被,垂眸一笑,未作答。

墨离也不再多言,执起她的手走了过去,在床边坐下。

她靠着他的肩头,合上眼眸。

谁都没有说话,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能懂的人,自然会懂。

“天快亮了,睡吧。”他扶着她躺倒在床上,拉过锦被盖住两人。

“不继续了?”她带着睡意,笑问。

“嗯,为夫服输,不及娘子厉害。”他宠溺地笑了笑,搂她在怀。

输给她又如何,只要她一辈子在身边,输多少次都愿意。

宁天歌弯着唇角环住他的背。

这样的战争有过一次就好,若再多两次,她的腰就要断了。

睁眼望向窗户,窗纸还没有透白,心里便想着少少睡上片刻,等天亮时就睡回到隔壁去,意识便有些朦胧。

感觉中似乎并没有睡多久,却被轻微的敲门声惊醒,门外,墨迹压低的声音传来,“主子,有信到了。”

有信到了,这只是一种隐晦的说法。

这个时候来敲墨离的门,除非有重要的密函过来,否则,就连墨迹也绝不敢来打扰。

她将手从他背上挪开,想要起身。

“你再睡会儿,我去看看。”墨离将她按回床上,起身披上衣服出去。

天色尚且暗沉,宁天歌睡意全无,索性拥被坐起,听见外面墨迹低声禀报了两句,墨离便关了门折回。

送过来的密函有两封。

一封来自京都,一封来自天祈。

墨离坐在床边,先将京都那封拆了,扫了一眼便递给宁天歌。

宁天歌心里一动,迅速看完,却正如她所想,是关于宁泽轩母子的消息。

只不过,有消息与无消息区别并不大。

密函上说,宁泽轩母子出京都之后便往南而行,然而不出几日,宁泽轩之母便身染重病,在途中不治而亡。宁泽轩就地葬母,在坟前守了三日,却突然失去了踪迹,再也无从查起,不知去了何处。

失去了踪迹,会去哪里?

宁天歌握着这薄薄的纸,心里只有沉重。

因为上一代人的恩怨,二夫人对她恨之入骨,连带着宁采诗与宁泽轩对她也尽是敌意,如果仅止于此,她想,她还可以将他们当作弟妹来看待。

然而后来黑丫因宁泽轩而死,她断了宁泽轩一臂,而宁采诗又因墨离的事对她痛恨至极,彼此之间的仇恨便再也化不开。

如今,姐姐死了,母亲死了,宁泽轩又不肯再回宁府,一个断了臂的,心中充满了仇恨的少年,又会去哪里?

他的这种仇恨,又将会给她,或给宁家,带来什么?

还是,就此销声匿迹,或死,或流浪,或与世隔绝?

“别担心。”墨离握住她的手,“他还小,以后等想明白了,都会过去的。”

她苦笑。

有些东西,并非因为年纪小,长大之后就可以淡忘,比如仇恨。

“那是李正命人送来的?”她转开话题,望向放在床上的另一封密函,“看看写了什么。”

“除了你那两位皇兄的消息,还能有什么。”墨离漫不经心一笑,将封蜡去掉,随意地将里面信笺抽出抖开。

宁天歌苦笑摇头,赵匡与赵焕的暗中争斗已日趋白日化,从暗斗变成明争,天祈帝的身体却每况愈下,想要管束这两个儿子,却有心无力,否则赵氏兄弟也绝不敢如此明目张胆。

不过,这些与她又有何干,她只要做好自己,护住宁家就好。

余光里,那信笺忽地一颤。

确切地说,是墨离的手一颤。

颤动之后,那拈着信笺的两指便用力捏紧,指甲因用力过大而发白,玉白的手背青筋隐现。

她眸光骤紧,抬头看向墨离,却见他修眉微拧,双眸盯着手里那封密函一时失神。

心中疑虑大增,鲜少有事能让墨离失态,那纸上到底写了什么?

“李正都说了些什么?”她坐正了身子,凝眉问道。

墨离被她的问话惊醒,下意识地将密信放在身后,脸上一抹异色飞快地一闪而过,快得,让她抓握不到。

再眨眼时,便见他脸色已恢复如常,仿佛刚才不过是她的错觉。

但是她可以肯定,那决不会是她的错觉。

“没什么。”他复又勾起那种漫不经心的笑,“还不是关于你两位皇兄的那些事。”

宁天歌眸色一沉。

他在瞒她。

“哦?给我看看。”她伸手便要去拿他拈在指间的信笺。

“没什么可看的。”他将她的手不着痕迹地拢入自己掌心,“那些斗来斗去的事情,你不会喜欢。”

“不喜欢也要看看,毕竟他们是我同父异母的兄弟不是么?”她不动声色地任他握着,往前倾了身子,伸出另一只手去他身后取。

他状似无意地将信移到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