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秋堂一阵恼怒,愤恨的望了冷倾心一眼,转身便冲开人群,绕过大堂柱子,向着门外跑去。
“居然跑了,快追快追。”
“跑的那么快,看着就不想上了年纪的人,果然是骗子,大伙儿追上去。”一人杰一人吆喝着,人群蜂拥而出。
“小主子,你这样不是害了他吗?”黄莺开始一直未言语,此刻见人群已散,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怎么会呢,心儿做的可是好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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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楼二楼之上,临床的位置,一双修长的大手伸出,看不见容颜,只露出手臂上淡黄色的衣袖。关上了半掩的窗户,唇角露出一抹笑意。
而在他身旁,站着一个瘦弱矮小的身影,一直低着头,不言不语。
浅浅的嘬了一口杯中的茶,然后放下。“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呢,你说是吧!居然还上演了那么一出。”
那瘦弱身影还是不语,只是对着男子点了点头。
“哑奴,虽然本太子就是看重你不能够说话,但是每当这个时候,本太子还是希望你能回答一句也好。”
那一直低着的头总算抬起,脸上黑乎乎的,看不清五官,甚至看不出性别。随着抬头的动作,刚好额前的刘海闪到一旁,露出了额间中心一条红色的长痕。颜色如血般鲜红,在黑乎乎的额上上,显得有些诡异。
抬起的眼眸也只是看了那笔直的身影一眼,便立马又将头垂下。
“那画像你可带着?”
哑口点头,随即想到对方并没有看到,便直接伸手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卷好的看起已有些旧了的纸张放到了慕容申的面前。
慕容申将之展开,纸张的大小只占了桌子的一小截,以手抹平,上面出现的赫然是冷倾心的画像。
但是,仔细看着,又有些不同。画上的女子年轻貌美,大约二八年华,头发盘成一个没有见过的样式,两侧两缕青丝从肩垂至胸前。发上带着一个发簪,上有一块菱形的坠子直直的垂在女子的额间,一身美丽的流仙裙下身层层褶皱垂下,就如水般沉静梦幻。
慕容申的手指从着女子的容颜上拂过,“真是像啊,你说,不如我现在就去将她带来问问怎么样?”
哑奴一惊,慌张的走到慕容申的对面,双手不停的比划着。
慕容申淡笑,“放心。本太子只是说说而已。若是要行动的话,刚刚也不会放她离开。本太子知道现在的时机不行。你花了那么大的代价才帮本太子窥的天机,本太子不会让它没有意义的!”
哑奴闻言,停止了比划,又静静的站到一旁。
慕容申重新将画卷卷好,眼睛望着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目光有些朦胧,没有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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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总算是摆脱了。”已经找了一处没人的地方,撕去了脸上伪装的盛秋堂,这才稍稍松了口气。那些人追了他好远,可真是毅力十足。
都怪她,要不是她,自己怎么会被追!说着就来气,他帮她,她却在害他!
“干嘛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在想什么?”盛秋堂猛然抬头,刚刚还在心里怨了白天的人儿此刻竟然就满脸笑吟吟的站在他的面前。
冷倾心嘻嘻一笑,仿佛看不到对方快吃人的目光,“你这幅模样,应该不是在想心儿对吧!”
“什么不是!就是你。我说你要干嘛,你不在你的王府好好呆着就好,你跑来客栈干什么?还说些慕名奇妙的话将我的事情搅黄,你这样,以后我哪还敢那副样子出现!”盛秋堂火大的说道,他可是一肚子的火气,可是罪魁祸首却是一点想要反省的意思都没有!这让他如何能不生气,但是,看着那张娇嫩的脸蛋,他连重话都说不了!
“干嘛这么生气?心儿是在帮你呀。”冷倾心眨眨眼睛,一脸的无辜。
“帮我?”盛秋堂气笑了,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话不投机半句多!他转身便打算离开。
“你要去哪?”冷倾心开口问道。
“哪里都好,没有你就好!”盛秋堂摆摆手,没有停步的打算。
冷倾心鼓着嘴巴,她是真的在做好事,为什么要被这人这么嫌弃!眨眨眼睛,“喂,你…不是男人吧!”
话落,步停。
冷倾心笑了,黄莺呆了,盛秋堂怒了。
携着重重的怒火转身,走到冷倾心的面前还没开口,便又听到冷倾心说道,“你干嘛生气?你自己也说过啊,男子汉大丈夫不应该言而无信。可是,你现在食言了,那你就是自打嘴巴嘛,不然你就不是男人,那样,这条对你就不起作用啦!”
盛秋堂拳头握紧,恨不得在冷倾心脑袋上敲出几个包来,但最后只是闷闷的问着,“我怎么食言了!”
“你说你是不是答应心儿了,要待在心儿身边一个月!”
“没错,可是…”
“没有可是,你承认就好!”又对着黄莺,“算算,现在是第几天?”
黄莺已经膛目结舌了,此刻听到问话,立马脑袋转了转,回答道,“小主子,今日应该是第七日。”
“听着没?”冷倾心仰头望着盛秋堂。
“但我说过了…”盛秋堂还想要辩解。可是冷倾心却不打算给他机会,“说过了什么?心儿只知道,既然你答应了一个月,那你就还得待在心儿的身边二十三天。当然,你也可以不听,反应,”目光悄悄的在盛秋堂身上扫了扫,“男子汉大丈夫是会信守承诺的,你嘛,啧啧…”
“我怎么了?”盛秋堂不满,对方的眼神让他全身都是一阵不自在。“好了。我知道了,二十三天就二十三天。我待就是了!”此刻的盛秋堂很是生气当初他居然鬼使神差的就答应这么无礼的条件。
“那不就结了!”冷倾心笑笑,凑到盛秋堂耳边道,“心儿就知道你是男子汉的!”
黄莺已经有些混乱了,这是王妃吗?她怎么觉得不像呢?
“恩,既然达成共识了,那我们就出发吧!”冷倾心决定道。这会儿已经有所耽搁,人应该是堵不上了,只得他们自己到目的地了!
“去哪儿?”盛秋堂问道。其实他最讨厌的就是有始无终,如今,虽然是被冷倾心逼迫着答应的,不是很心甘情愿,但是对他也算是了了一桩,心里也就没了愧疚了。
“清泉寺!”红润的小嘴微张,开口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