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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大结局(2 / 3)

古雅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大方的迎上珍亦儒的目光,“多谢珍大人。”

“王妃,许久不见,王妃越发的美丽动人。”

“再美丽,你也看得太多了!”不想,一双大手阻拦在珍亦儒的面前不让他靠近,纳兰夙华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一丝丝的杀气从身上蔓延开来。

“啧啧,王爷如此宠爱王妃,实在是令旁人羡慕。”珍亦儒立刻往后退了一步保持了点距离,心中却是恨得牙痒痒的。“今日是表姐大婚,招待不周,还请王爷见谅。”

他俨然将苏府当成了自己的珍府,纳兰夙华却是很不给面子的冷哼一声,径直带着古雅朝着清静之地走去。

珍亦儒袖中的手已然握紧,这时,一个声音传来,“儒儿,切勿轻举妄动。”

然而,角落里,一抹红衣一闪而过,让纳兰夙华顿时提高了警觉。古雅敏感的察觉到身旁男子的异样,但她只是垂着眼,安静的由他扶着。

“珍家是元熙的毒瘤,不得不除。”

“雅儿……”听着她的语气,纳兰夙华便知道,古雅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他轻轻搂着她的肩膀,轻叹了口气,“交给我吧。”

古雅抬起眼来微微一笑,“夙华,万事小心。”

苏府的某个庭院里,一名黑衣人无声的落在假山之后,直到一抹红衣出现在庭院之中,假山之后的黑衣人确定四下无人才默默的出现。

红衣男子从怀中抽出了一纸信封交到那黑衣人手中,两人眼神交流了一会儿,黑衣人便化作一道阴风无声的离去。

这一幕,落在了躲藏在暗处的某个暗影眼中。

宾客席中,一个家丁模样的人来到纳兰夙华的身旁,俯下身来在他的耳边说着什么。

纳兰夙华眼中幽光一现,他的余光瞥向远处的珍家,“追!”

一道黑影快速的在树林间穿梭着,脚下生风。

“这么着急,想去哪里呢?”前方突然出现的几人让这黑衣男子顿时刹住了步伐,眼中杀气迸发,“谁?!”

几人对视了一眼,还没有给那黑衣人反应时间便蜂拥而上……

夕阳西下,苏府沉浸在一片热闹之中,火红的灯笼盏盏点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酒香还有嬉闹声。

苏榀悠特地让丫鬟为古雅寻了一处清静之地,不想竟是他们的新房之外。

看着那贴着喜字的窗户,古雅坐在亭中望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门吱呀一声打开,那一身嫁衣的女子竟是跨出了房门,她的红盖头早已经被揭下,此刻正惊讶的与亭中的古雅对望着。

“六王妃……”

“表姐,良辰美景,怎么出来了?”

魏环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来看着自己的一身嫁衣,越过一堆美丽的花丛来到古雅的身旁坐下,“在里面闷得慌。”其实是紧张得坐立不安。

看着古雅隆起的腹部,魏环的眼中浮现出一丝羡慕和欣慰,忽然想到了什么般,“六王妃,上次相府遇刺,我没能帮上忙,还是让相府损失惨重。”

“表姐不必放在心上,好在这次相府的损失,倒是让表姐寻得了一段好姻缘。”古雅调笑的语气让魏环不由得面上一红。

“榀悠他,确实出乎我的意料。明明武功不强,却愿意为了朋友豁出性命,这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魏环回忆着当时惊险的场景,心也不自觉的跟着揪起。

好在,她没有错过一个这样的男子。

这时,拱门外出现了那俊美的男子,魏环投去目光,她发现现在的纳兰夙华变了许多,不再是从前那般阴冷得难以接近的模样。

他的目光只追随着自己身旁的女子,他的柔情也只属于自己身旁的女子。

“雅儿。”

纳兰夙华先是轻轻唤了一声,最后淡淡的看了魏环一眼,倒也没有因为魏环没有守在新房而感到惊讶。

他对魏环毫不顾忌,从袖中抽出了一张揉皱了的信封交到古雅的手中。

里面,用的是霍跋极少数人用的文字,越是这样,越说明这信中内容的深意。不过,这些文字可难不倒古雅,她的眼角慢慢上扬,充满了丝丝的笑意。

抬起头来与纳兰夙华深深的对视了一眼,看来,彻底绊倒珍家的时机到了。

……

霍跋内,紫竹宫内一名男子淡淡的看着那片竹林,回头望着这间她曾经住过的屋子,那张竹榻,她的睡颜不知不觉间浮上脑海,谪仙般的男子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嘴角浮现的笑意。

这里的一切,都带着她的影子。凌玉慢慢垂下了眼,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带着几分寂寥。

一声低鸣传来,凌玉忽然抬起头来,脚步匆忙的走到屋外,那只苍鹰盘旋了许久,终于找到了目标俯冲而下,缓缓拍打着翅膀落在了凌玉的肩膀上。

鹰爪上绑着一封信,凌玉迫不及待的打开来,里面,果真是那熟悉的字迹。清秀伶俐,她坐于桌前提笔轻写的模样仿佛就在眼前。

信中的内容,是几句淡淡却真诚的祝福,让凌玉的心仿佛经历了一次绵绵细雨的洗礼,一下子清新开朗起来,然而,信后的内容让凌玉的表情慢慢收敛了起来。

他放下了手中的信,看着竹林上空的蓝天白云,最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殿下,殿下……”瓜尔族长收到了凌玉的消息后立刻赶来,东宫娘娘突然失踪,众人猜测纷纭,谁也不知道东宫娘娘有什么打算,她将这里的一切交给了玉殿下,肯定是有什么特别的交代。

凌玉看着眼前的瓜尔族长,轻轻点了点头。

“殿下,瓜尔一族能有今日,多亏了娘娘的庇护,如今瓜尔一族蒙难,微臣实在是无颜请殿下相助,可是这关系的整族的命运,微臣有愧,微臣……”然而,不等瓜尔族长说完,凌玉已经双手将他从地上扶起。

“瓜尔族长请起,此事,本殿一定会为瓜尔一族考虑。”

得了凌玉的承诺,瓜尔族长一直紧锁的眉头终于打开,他老泪纵横正要跪下,又被凌玉拦住了。

“殿下大恩大德,微臣无以为报……”

“不,瓜尔族长,本殿确实有事情要与你商量。”凌玉的话让瓜尔族长一愣,只见那谪仙一般的面容慢慢靠近,轻声在他耳边说着……

“启禀玉殿下,珈蓝郡主求见。”

这时,银杏的声音在窗外响起,瓜尔族长安静的从屋子里退了出去,凌玉随后走了出来,表情平静。

“珈蓝郡主?”凌玉看了一眼瓜尔族长离去的方向,似乎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清幽的大厅里,美丽的女子时不时捋着自己鬓间的发丝,那精美的容颜明显是经过精心的打扮,珈蓝郡主今日显得特别的高贵清丽,她的余光时不时飘向门口,期待着男子的到来。

一身月牙色的男子如同画卷中走出来的一般,那谪仙的面容好像带着淡淡的笑意,看得珈蓝不由得呆了,缓缓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参见殿下。”

待珈蓝反应过来时,凌玉已经坐着好一会儿了。美丽的面容上立刻浮上两片窘迫。

“珈蓝郡主这次入宫,可是有何要事?”

“殿下,臣女只是想要进宫,向殿下揭露瓜尔一族的罪行而已。”此话一出,珈蓝郡主便细细道来,事情的始末讲的如此清晰,听者惊叹。“殿下,瓜尔一族狼子野心,请殿下定夺!”

许久之后,凌玉修长的手中从茶杯上收了回来,“辛苦珈蓝郡主了,你说的,本殿一定会查个清楚。”

……

元熙宫中,御书房里传来一阵咳嗽声。

门吱呀一声打开,纳兰夙华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元熙皇的眼前。

“咳咳……华儿,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元熙皇的脸色有些苍白,纳兰夙华不由的轻愣了一下,“父皇,你……”

明黄色的男子深吸了口气,“父皇的身子,一日比一日弱了。”他的语气里满是惆怅,别有深意的看向眼前的男子,而纳兰夙华则垂下了眼,不予回应。

最后,只听一声轻叹,纳兰夙华从怀中抽出了一纸信封送到了元熙皇的眼前。

上面的字迹如此陌生,让元熙皇有些疑惑,然而,他的表情却在看见信封的内容之后瞬息万变。

“珍家……居然是……”

“娘娘。”珍国公安静的走到倪雅的身后,他的眼中带着压抑着的痴迷。

绝美的女子在夕阳之下缓缓回过身来,美丽的好像即将飞仙的仙子一般。“国公大人,事情办得如何了?”

她的声音依旧甜美,只是带着几分难以抗拒的命令语气。

珍国公从背后拿出了那卷画纸,倪雅的眼神一冷,伸出手去接了过来。

慢慢打开画卷,夕阳西下,画卷中的男子一身青衫,一头墨发高高竖起,眼前是一张十分出尘的脸,剑眉星目,笔挺的鼻梁,可是那眼角却带着几分沧桑之感,额头上还有一缕银色发丝。

看着画卷中的男子,倪雅的眼中爆发出无限的恨意,突然,她幽幽的笑了,这笑声冰冷的刺进了珍国公的心中。

“娘娘,你打算如何?”他不明白,为什么倪雅要自己搜来国师的真容。

对于元熙的国师,珍国公是十分的忌惮,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要从国师这边下手破坏元熙的气运,可是这国师的实力深不可测,几次他派出去的人都是有去无回。

“本宫,只是想要让元熙皇看清楚这江湖骗子的把戏而已。”倪雅收起了笑容,而后看着画卷中的男子轻哼了一声,“国公大人做得好,本宫回霍跋之后,定会命瓜尔一族将珍家的产业悉数奉还。”

原来娘娘都知道!珍国公脸上欣喜,可是心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时,一阵骚动让敏感的倪雅眼神一冷,“什么事?!”

立刻有几名黑衣人出现在倪雅的四周将她环绕了起来。“娘娘,此地不宜久留!”

珍国公惊讶的看着倪雅身边的几名高手,他们的话是什么意思?

“老爷,老爷,不好了,府外出现了大队的御林军!六王爷将我们珍府团团包围起来了!”一名家丁慌张的闯了进来。

珍国公脸色一变,御林军?这是怎么回事?!

倪雅的眼中划过一抹幽光,珍国公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几名黑衣人带到了屋顶之上。“国公大人,这里的一切就交给你了,本宫还有要事要办。”

此话说完,倪雅展现出了一张绝代的笑脸,而那笑脸渐渐远去,只留下一脸错愕的珍国公。

她,就这么走了?!为什么珍国公有一种被遗弃的感觉?那个女子,竟是一点也不担心他吗?他为了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可是,还来不及难过,一支利箭已然划破了珍国公的衣袖插到了旁边的木梁上。

火焰慢慢的燃烧着木梁,只听一声暴喝,“霍跋贼人,哪里跑!”

顷刻间,珍国公的四周已经围满了御林军,一阵狂风吹过,珍国公的玉冠被一剑削下,一头银丝随风飞扬。

“哈哈哈哈……六王爷果真有本事,居然让你查到了。”珍国公的笑声带着几分沧桑,他缓缓回过头去,看着那被众人簇拥着的男子。

纳兰夙华的手中提着软剑,剑上还带着丝丝的鲜红。

“国公大人隐藏得好,这么多年居然到现在才露出尾巴。”

珍国公袖中的手紧紧握住,但他依旧想知道,自己心思缜密,究竟是哪里出了纰漏?“敢问王爷,是如何得知我的身份?”

纳兰夙华的语气中满是嘲讽,“国公大人要问,就去问大人最得意的孙子,不过恐怕大人没有这个机会了,方才,珍亦儒已经带着一干人等逃走了。”

他的意思是,你最得意的孙子跑了,却没有带上你。

珍国公一听,只觉得喉咙一阵腥甜。突然,他哈哈一笑,“逃得好!我珍家,绝对不会在元熙毁灭!”

“哼!”纳兰夙华一个手势,御林军们纷纷上前,很快便将珍国公五花大绑押了出去。

那老人披散着头发,最后,目光却看向远处的屋顶,眼中那浓浓的不舍与痛心掩藏在一片狂风之中。

这一日,珍国公被关入天牢听候处置的消息轰动了元熙上下。没有想到一代老臣,居然是霍跋派来的奸细!

元熙皇下命,立刻派出军队将远在边疆的珍家余孽全部抓回,绝对不允许有一条漏网之鱼。

很快,珍国公几名还不知情的儿子被抓了回来,后来他们才知道,原来自己的身份早已败露,从一贯的高傲得意变成了一派颓然。

“该死!”破旧的古庙里,珍亦儒一手垂在那布满灰尘的地面上,他怎么也想不到,那封送去霍跋的信居然会被纳兰夙华拦截了!更没想到,信中的字居然有人认识!

一抹红衣出现在珍亦儒的身旁,那阴邪的男子抬起头来,语气中充满着浓郁的杀意,“我,要他死!”

阴冷潮湿的天牢里,那狼狈的男子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靠着墙壁看向唯一的窗口。

一缕阳光洒进来,空气中的灰尘清晰可见。

“丞相大人。”

门口的狱官传来的话,让珍国公的眼皮动了动。

“国公大人,好久不见。”

古淳毅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心中却没有预想的欣喜,有的,只是一种莫名的感叹。

“呵呵,丞相大人好有雅兴,居然还有心思来看本国公。”

珍国公的声音有些沙哑,古淳毅第一次意识到,他是一名老人。

“是国公大人隐藏得好。”

他没有想过,和自己斗了这么多年的劲敌,居然是霍跋的人。在他的印象中,霍跋人野蛮无礼,光靠蛮力就想解决一切,可是珍国公的手腕,却一点也不像霍跋的行事风格。

“嗯,本国公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被识破。”他轻笑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古淳毅竟觉得,眼前的男子已经没有了求生的意志。

“国公大人若还知道什么,只要坦白招来,本相一定会为大人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

这才是他来的目的吧?!这个老狐狸。珍国公不屑的哼了一声,“丞相大人还是好自为之,说不定,老夫的今日,就是你的明日。”

“你!”古淳毅的眼中泛起一阵愤怒,“既然国公大人执意如此,那么本相也就不拦着了!后会无期!”

他冷冷的一挥衣袖,转身离开了这阴暗的牢房。

……

相府之内,花园里一派温馨的景象。

“四姐。”连捷许久没有见过自家姐姐,高兴的迎了上来。

古雅看着眼前健康活泼的少年,“连捷,长高了不少。”从前那病弱的孩童仿佛已经是前世的事情,古雅的心中充满了感激,感激上天给了她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让她能看见自己的幼弟这般健康的模样。

连捷高兴的在古雅面前耍了一套刚学的剑法,古雅的眼中满是柔和,静夫人无奈的来到她的身边,“这孩子,平日里练剑也不见他这么勤快。”

静夫人的目光落在古雅的腹部,眼中满是为人母的慈爱,“想当初,母亲怀你的时候,肚子也是这般形状。”

她的话让古雅一愣,而后轻轻抚着自己的小腹。是吗?从前的她也有这么调皮?她肚子里的小家伙,可是不安分得很。

远处,从宫中回来的古淳毅看见这一幕,脚下却是莫名的迈不出去。

亭中的一切如此温馨,让他不忍打扰,又让他心中惆怅。他即将做外祖父了,可是他的女儿,对自己依旧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

“雅儿,你爹在那里……”静夫人很快发现了远处的古淳毅,古雅的笑容缓缓的收敛,到现在,她依旧无法对古淳毅有任何亲近之感,虽然这段时间,他真的将自己的母亲和幼弟照顾得很好。

“参见六王妃。”古淳毅慢慢来到古雅的身旁,只是意思的行了下礼,古雅慢慢站了起来,“父亲不必多礼。”

父女二人的对话便到此为止,竟是没有多余的问候,相顾无言。

“老爷,为何不留雅儿在府中用了晚膳才回去?”静夫人与古淳毅站在相府之外,目送着古雅的轿子离开。

古淳毅眉头一皱,回过头来久久的看着自己身旁的妇人。

静夫人的眼中闪烁着柔和的光,好似一颗石子落入了古淳毅平静的心湖,他慢慢垂下了眼,心中有种莫名的惆怅。

古雅的轿子幽幽的在街道上穿梭着,然而,却很奇怪的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道。

突然,轿子一阵摇荡,古雅顿时心生警觉,撩开轿帘看向外面陌生的风景。

“谁?!让本王妃下来!”一声冷哼,轿子竟是顺应了她的话停住。古雅下了轿子,便发现自己已经身在一个死胡同里。

今日她回相府,并没有带小怜与杨柳,没想到居然这样就被盯上了。

几名黑衣人无声的出现在古雅的眼前,他们亮出了手中的兵器一步步朝着古雅靠近,“王妃不必害怕,只要乖乖随我们回去,我们自然不会伤害王妃。”

短短的时间,古雅上下的打量着眼前的几名男子,心中已经猜到对方是什么人。

她袖中隐藏着的匕首慢慢握紧,一步一步往后退着。

几名黑衣人一眼,古雅居然不肯乖乖就范,当下便互相使了个眼色,正要一拥而上,却听胡同口一声大喝,“大胆,你们要对王妃做什么?!”

立刻,一阵风从背后吹来,几名相府的侍卫很快便和这几名黑衣人颤抖在一起,一双大手牢牢的将古雅拉到身后。

“雅儿,你没事吧?”

古雅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古淳毅,“父亲?”他怎么会在这里。

古淳毅听了静夫人的话,特地赶上来想要挽留古雅留在相府中用了晚膳再走,不想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几名黑衣人见形势不妙,立刻转身消失在了巷弄之中。古淳毅阴沉着脸,一个手势,那些侍卫便撤了回来。

“保护王妃,我们回府!”

而另一头。

“王妃回来了吗?”当纳兰夙华从宫中回来时,却听说古雅回了相府,并且身旁没有小怜和杨柳照顾着,当下便着急的来到了院子。

“回王爷的话,王妃正在屋里。”

丫鬟的话让纳兰夙华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微微一笑推开了房门。那清秀的女子正坐在桌前,缓缓的冲泡着手中的茶壶。

古雅抬起头来迎上纳兰夙华的目光,微微一笑,“回来了?”

“雅儿。以后出门,还是带上杨柳吧。”

“不是还有你的暗影吗?无碍。”她手中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空气中泛着一股淡淡的茶香。

纳兰夙华轻叹了口气,虽说古雅的身旁有暗影保护着,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累了吗?喝口茶吧。”古雅伸出手去为纳兰夙华倒了杯茶,俊美的男子柔和一笑,便接了过来。

他的指尖无意间碰到古雅的指甲,纳兰夙华垂下眼来,眼中幽光一现。

轻叹了一口气,纳兰夙华却是将茶杯放下,古雅不由得皱了眉头,“何事叹气?”

“珍亦儒下落不明,雅儿,你说他会在哪里?”

“珍国公被俘,珍亦儒恐怕不会再露面,他定是知道你早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古雅笑着,目光却时不时的落在纳兰夙华手边的茶杯上。

“哼,早晚有一日,本王会将他一并送入天牢!”纳兰夙华冷哼一声站了起来,不想一拂袖子,竟是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当下,茶水溅了一地,茶杯也碎成了几瓣。

“雅儿,可有吓到你?!”纳兰夙华立刻紧张的来到古雅的身旁。“来人,将这里打扫一下。”

古雅轻轻推开纳兰夙华扶住她的手,只是扶着肚子缓缓坐了下来。

纳兰夙华提起桌上的酒壶为她倒了杯热茶,也为自己倒了一杯。

“喝杯茶,压压惊吧。”

古雅的目光在看见纳兰夙华手中的茶杯后顿时明亮了起来,“嗯。”她拿起了自己眼前的茶杯一饮而尽,再看向纳兰夙华,他的茶杯也已经空了。

“怎么了,笑得这般开心?”

看着那张熟悉的笑脸,纳兰夙华起身来到门旁。背过身去整理着什么东西。

古雅慢慢站了起来,看向那背影,袖中银光一现。

“没什么,只是今天心情好。”她缓缓的靠近那背影,“因为,你就是要死了!”

异象突生!古雅的声音竟是阴冷无比,她抽出了袖中的匕首朝着纳兰夙华的背影刺去,不想对方竟是早有准备,只听短兵相接的声音,纳兰夙华的手中竟是出现了另一把匕首。

古雅眼神一冷,与纳兰夙华满是杀气的目光四目相对。

“你居然还带着武器?”此刻,她的声音已经换成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柳心中惊讶,但也暗骂纳兰夙华的狡猾,他早已经打听清楚,纳兰夙华在进自己房中之前,绝对不会带任何的武器,只是没想到,这房中居然还留有一把匕首。

“哼。”纳兰夙华冷哼一声,一掌便将眼前的“女子”震开。

“哈哈哈,那又如何,喝了我的毒茶,三步之内你必死无疑!雅儿,我会替你照顾好的。”眼前的人一手丢掉了腹上的软枕,而后一把撕开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那张邪魅的脸。

“你是珍亦儒身边的那个红衣。”纳兰夙华眯着眼睛,浑身杀气迸发。

“我劝你最好不要运功,否则,我的毒素扩散得越快。”他终于等到这次机会了,眼前的男子他多想亲手了结了他,不过,自己的时间不多。

“哦?本王也劝你不要运功。”

他的话让柳一愣,那语气中的狂妄让柳再也压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只听一声大喝,柳将内力全部注入掌中的短匕,一下子便朝着纳兰夙华的心口刺去,不想,却在离他仅有一步之遥的时候顿住了动作。

“怎么,自己的毒,滋味如何?”纳兰夙华往后退了一步,只听噼里啪啦一声,柳一把扫掉了桌上的茶壶茶杯。“怎么。怎么会这样……”

他的茶水里是没有毒的,只有纳兰夙华的那杯才有!

“抱歉,本王的毒茶,已经让你喝了。”俊美的男子一脸风情云淡的模样,柳只觉得腹部一阵剧烈难以忍受的绞痛,“你……为什么……”

他用来对付纳兰夙华的毒,自然是最厉害的,而且无药可解。柳恨极了纳兰夙华,又怎么会给他留有一线生机?

“雅儿有孕,又怎么会涂丹蔻?你的指甲,怕是为了掩饰淬毒的黑色,所以特地涂上的吧?”

方才那轻轻的接触,纳兰夙华便知道柳的指甲上涂了丹蔻,常年与毒接触,柳的指甲便呈现出黝黑,为了掩饰,他便涂上了正常颜色的丹蔻,不想这却成了他致命的漏洞。

“该死!”

一声怒吼,柳使出了最后的力气夺窗而出,可是,屋顶上却是出现了数名黑衣男子,只听咻咻咻几声,无数的利箭朝着那出现的男子射去,柳只觉得胸口以前冰冷,他低下头来看着自己衣襟上的鲜红,一咬牙便拔出了刺在自己心口的长箭。

一阵阴风拂过,纳兰夙华一掌便拍在了他的后心之上。

噗地一声,柳生生喷出一口鲜血。立刻,数名黑衣人从屋顶上跃下,将柳团团包围住。

“夙华!”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拱门外响起,当古雅出现的时候,便看见了这么一幕。

古淳毅跟在她的身旁,眼中一片冰冷。

“雅儿,你没事吧?”纳兰夙华一把将古雅拥入怀中,怀中的女子眼中满是担忧之色,她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慢慢移向地上的那名男子。

古雅的出现,让柳的眼神瞬时一亮,然而,锥心的疼痛却折磨得他拱起了身子。

众人惊讶的看着地上的男子,原本娇小的身子在一阵诡异的咔嚓咔嚓声中慢慢改变,渐渐形成了男子正常的躯体。

“缩骨功?”难怪,他能将自己的身形缩成女子般的娇小。

“雅……儿……”地上,柳那可怖的手缓缓的指向古雅,纳兰夙华却是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柳的视线。

“雅儿也是你叫的?!”

阴冷的语气,让一旁的暗影一剑刺入了柳的心口,那男子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古雅的方向,眼中满是不甘。

古雅皱着眉头,她甚至不明白,柳的执念究竟是从何而来。就因为在边城的那次相遇吗?古雅不由得觉得可笑。

他说自己和他是同一类人,可是看着地上那具身体,古雅的心中厌恶无比,不,他们绝对不是同一类人。

而另一头。

珍亦儒只觉得心口一痛,“柳,失手了?!”

怎么会?!纳兰夙华居然能敌得过他的毒?!珍亦儒剧烈的喘息着,失去的柳,他就失去了一条得意的臂膀。

如今,珍国公和他的父亲叔叔们都在元熙的天牢里,珍亦儒的心中竟是生起一阵恐惧,他总觉得自己被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向一张巨大的口等着他送上门去。

“不行!”

阴邪的男子突然站了起来,现在,唯一能帮助他的,就是那个被祖父藏起来的霍跋妖妃!是的,他们珍家一直都在为那妖妃做事,如今珍家有难,她一定会帮助自己的!

想到这,男子已然化成了一道阴风。

乔装成农夫的朝天宇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他早已经将亲人安顿好,只是听说珍国公已经被押入天牢,得了这个消息的他兴奋不已。

王爷终于做到了!如今定是关键时刻,朝天宇便忍不住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再次来到了京都。

然而,街道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朝天宇一眼便认出,那是珍亦儒!

心中顿时警觉,他那匆忙的模样,这是要去哪?朝天宇的心中开始盘算着要不要先去向纳兰夙华的暗影们通风报信一下,然而思索之间,珍亦儒已经消失不见。

“糟了!”

朝天宇暗骂了下自己,便再次跟了上去。

“娘娘,我知道你在这里,娘娘……”小溪旁的竹林里,男子焦急的声音回荡在这片清幽之地。

“娘娘,我珍家世代为霍跋出力,如今珍家有难,还请娘娘相助!”

珍亦儒从未觉得这般的无助,任他怎么喊,四周都没有任何的回应。

“该死!”他恨恨的一脚踢开脚边的石子落入了溪水之中,难道,他真的就要一无所有?!

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落得如今的下场?!

这时,身后传来细细的脚步声,珍亦儒的眼中立刻升起一阵希望,“娘娘!”

果真,转身之际,那身穿白色纱裙的女子便出现在眼前。

倪雅淡淡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只见他突然朝着自己跪了下来,“娘娘,祖父被押入天牢,请娘娘念在祖父衷心为娘娘办事的份上,助我珍家一臂之力!”

“国公大人被押入天牢了?”倪雅的语气带着一丝惊讶。

“是啊,六王爷卑鄙无耻,是他使计让我珍家一干人等落入天牢,请娘娘伸以援手,我珍家定当世代侍奉娘娘左右!”

珍亦儒此刻的心恨极了,他从来没有如此低声下气过,可是他知道,这是他翻身的唯一希望。

“哈哈哈哈,没想到,珍大人也有今日啊。”这时,一个久违的声音让珍亦儒浑身一僵,他回过头去看着那从林中缓缓走出来的男子。

“五皇子?!”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能让珍大人如此低声下气的哀求,娘娘可是第一人啊。”纳兰烨的语气里满是讽刺,他轻蔑的看着地上的男子,珍亦儒顿时大怒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

“娘娘。既然棋子已经没有用了,不如,弃了吧?”他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

只听咻的一声,珍亦儒顿时瞪大了眼睛。

他缓缓低下头来,看着腹部上的那把带血的利剑,“你……”

他的身后,是一名黑衣高手。

黑衣人人缓缓的拔出珍亦儒身体里的长剑,便抽出了一块手帕嫌弃的抹去了剑上的鲜红。

“娘娘……”珍亦儒简直不敢相信,倪雅居然会这般对他。“我们珍家……”

“本宫的手中,不止珍家一颗棋子。”倪雅的话,让珍亦儒的心沉到了谷底。“而且,本宫最恨的,便是没有能力之人。”

绝美的脸上浮起一丝冷笑,她可不是从前的倪雅,会顾忌旧情。现在,她只知道,什么人对自己有用,什么人没有用。

她不会浪费一点心思,在没有了利用价值的人身上。

纳兰烨一声大笑,提着剑来到珍亦儒的眼前,一手抓起了他头顶的长发。“珍大人,没想到,你也有今日啊。”

他讽刺的重复了一句,珍亦儒的眼中立刻爆发出一阵无尽的杀意,只见银光一闪,纳兰烨立刻倒退了几步,他捂着自己流着鲜血的手掌,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将死之人。

“你!”

“哼,五皇子手段了得,但是别忘了,我们珍家会有今日,你,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说罢,珍亦儒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一跃消失在了树林里。

“不必追了,没有人能从本宫的暗影手中活着离开。”

倪雅的话,让纳兰烨停下了脚步。她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伤,“事情准备好了吗?”

纳兰烨眼中一闪,“是!”

绝美的女子幽幽一笑,“那么,就给本宫看看你的能力。”

“谁在那里?!”突然,纳兰烨一声冷喝,立刻有道银光从他的袖口飞出,树林的不远处传来一声闷哼,纳兰烨一个跃身落在放在那人的落脚地,地上俨然留着几滴鲜红。

那熟悉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纳兰烨的视线之中,俊美的面容顿时一冷,是他?他倒是有胆子回来!

六王府内,一把匕首笔直的从窗户飞了进来,扎在了古雅的床头上。

“谁?!”

杨柳心生警觉,她望了一眼无人的窗外,立刻将床头上的匕首取下,上面还扎着一张纸条。

熟悉的字迹,让杨柳心中一痛,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心如止水,不想在看见他的字之后,心中依旧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