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自信。
“慧平郡君这是在做什么?不是皇上召见吗?”这时,一个犀利的声音传来,古雅回望过去,就看见了那缓缓靠近的贤妃众人。
“参见娘娘。”
“嗯,医圣不必多礼。”贤妃就好像没有看见古雅一般,直到四周安静了下来,“慧平郡君既然得了皇上的召见,就随本宫一起去吧。”
“是。”
离开了花园,古雅知道贤妃只是碍着医圣的面子上没有责难自己,果真,严厉的声音便从身旁传来,她隐约可以感受到贤妃身上散发的怒意。
“慧平郡君,既然即将成为我们皇家的人,就要时刻注意着自己的身份,怎能和一名男子单独在御花园里相处,若是传扬开去,王爷还有何颜面?”
古雅微垂着眼,“娘娘说的是。”这种时刻无需狡辩,否则多说多错。
贤妃看着那毫不解释的女子,只觉得气不打一出来,为什么总是那么难捉住她的短处,这实在是不像一个十三岁的少女能有的沉稳,面对这样的责难,古雅总是该解释点什么吧?
这样子,她永远也无法借机挑错误,贤妃开始思考着怎么让古雅做出失礼的举动,好借机大肆责难一番。
贤妃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很快便看见了不远处的众人。
元熙皇的身边,站着两名皇子,其中一名儒雅的皇子在看见那渐渐靠近的女子后,目光变得柔和又深沉。几日不见,她似乎越发的灵秀了,身上散发着淡雅的气质让人忍不住为之吸引,就好比那天上的云彩,那水中的莲花。
纳兰宸看着那张清秀的小脸,只觉得恍若隔世,然而,他注意到六王爷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当下收回了目光低下头来,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这个男子,如此敏感,纳兰宸只觉得自己的小心思似乎全被他看透了一般。
纳兰夙华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随后将目光转向贤妃身旁的古雅,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参见皇上。”
“呵呵,慧平郡君免礼,来,爱妃坐来朕身边。”元熙皇的话让贤妃面上一喜,当下莲步移到席位旁坐了下来。
“贤妃娘娘真是越发美丽动人。”嘉尔木的话让贤妃不由得面上一红,“霍跋太子真是会逗臣妾开心。”
她娇羞的看向一旁的元熙皇,然而对方也是哈哈一笑,“霍跋太子说得对,爱妃是一日比一日美艳了。”
嘉尔木笑着,霍跋的男子性子率真耿直,向来有什么说什么,更是不吝啬于赞美女子,显然这招对贤妃是十分受用的。
“这位就是太子殿下所说的圣女?”元熙皇的目光终于集中在了那黑衣女子的身上。只见她袅袅来到中间,微微低下了头便是行礼。
看着那对魅惑的眼睛,元熙皇丝毫不怀疑这面纱下是何等倾城的容貌,只是有些疑惑,为何要戴着面纱?
嘉尔木似乎察觉到了元熙皇的疑惑,“我们霍跋的圣女是从小训练选拔,在封为圣女的那日开始就必须以面纱示人。”
“原来如此,听说圣女有通天眼预未来的本领?”元熙皇的眼中泛着光,他想知道很多的事情,关于元熙,关于他自己。
“皇上,天机不可泄露,并不是所有的事情圣女都看得到的,只能对于有缘人。”嘉尔木在一旁解释道,元熙皇的目光立刻暗淡了下来。
“不过,方才圣女与本太子说过,她看见了元熙六王爷的将来。”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纷纷抬起头来,“哦?看见了什么?!”元熙皇的眼中有期待,有兴奋,这样的反应在古雅看来,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时,那一直沉默的黑衣女子缓缓的开了口,“蛟龙出海,帝王之相,阴星缠身,坠落星宇。”
前面的两句令贤妃面上一喜,可是后面的两句,却让她心中一惊。
“这,这是什么意思?”
“珈蓝,此话不能乱说!”嘉尔木好像第一次听见她的话一般,表情很是严肃。
“让她说!”此刻的元熙皇语气已经有些不悦,而众人却在琢磨着,他是在意那句帝王之相,还是在意那坠落星宇。
“王爷乃是人中之龙,奈何命中定有一劫,被阴气缠身,若胜,便可龙飞重霄,若败,便是万丈深渊。”女子的话让贤妃不由得颤抖了双手,“圣女可有解决之法?”
元熙皇身边的纳兰宸与纳兰齐却是对换了神色,不知为何,他们觉得这霍跋圣女有些古怪,又或者说,嘉尔木把此人带来元熙,目的不纯。
“必须找出这阴气所在,方能逃出生天,劫后余生。”
阴气所在?!此刻的纳兰夙华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他似乎猜到了接下来此女想说些什么,眼中已经浮上了一层杀意。
“圣女可知这阴气之源在哪?!”贤妃的语气里浓浓的担忧。
嘉尔木的目光不由得转向角落里安静的古雅,他很想知道,待会元熙皇听了珈蓝的话,她会有什么反应。
“女子本阴气之源,不知王爷身边可有腊月里出生的女子,在阴历阴时出生。”那黑衣女子缓缓转身,看向了那阴冷的男子。
贤妃立刻想到了什么,当下冷声对着古雅喝道,“若本宫没记错的话,慧平郡君便是腊月初七所生?”
四周立刻陷入了一片安静,却有一道笑声响起,“哈哈哈,贤妃娘娘听过也罢,本太子以为,慧平郡君温柔可人,又怎么可能会是这阴气之源呢?”
他的话让纳兰夙华不悦,这看似是为古雅说情,实际却让众人的矛头指向了古雅,母妃也只是这么一问,却被嘉尔木挑开来讲。
元熙皇的目光深沉,而纳兰宸已经有些担忧,他不知道这黑衣女子有什么目的,只是对于古雅,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回贤妃娘娘的话,臣女确实是腊月初七所生。”清秀的女子淡淡的站了出来,元熙皇的目光集中在她的脸上,似乎在思考着某些事情。
“皇上,看来慧平郡君并不适合做华儿的王妃啊!”此刻的贤妃已经不管古雅是不是那黑衣女子口中所说的阴气之源,立刻抓住了这个时机请求元熙皇收回成命。
古雅一瞟那高高在上的天子,他的眼中似有犹豫。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想必元熙皇也不想冒这个险吧,不过……
正当纳兰夙华要开口时,那黑衣女子站了出来。“阴气之源对于一国运脉影响至深,必须远送东方,方可迎来新的曙光。”
东方,就是霍跋的方向。
纳兰夙华的眼中一沉,这就是嘉尔木的目的吧。
这算不算祸水东移?元熙皇也不是愚蠢,他不得不看向一旁的霍跋太子,把慧平郡君送去东方,意思不就是送去霍跋?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呢?可是霍跋的圣女有通天之术自己早已听说,这样的隐患能不能留?
元熙皇深吸了口气,转而看向那清雅的女子,却正好迎上了古雅的目光。
“皇上,臣女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贤妃恨恨的盯着那张平静的脸,事已至此,她还想狡辩什么吗?难道她真的是来害华儿的不成?!
“慧平郡君,不妨说来听听。”
“臣女记得,曾经有那么一名美丽的女子,亦是在阴历阴时出生,当时曾有相士占卜,说此女乃天降灾星,必须祸水东引,方可换来天下太平。于是,此女很自然的便被送出了家乡,自此再未出现在人前,可是当年,却是灾祸连连,百姓苦不堪言。”
贤妃皱着眉头,这是什么故事,怎么她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女子?!
然而,纳兰夙华却敏感的注意到元熙皇的动作一僵,他的眼中似有震撼划过,取而代之的,竟是隐忍的哀伤。
古雅并没有再说下去,她知道元熙皇已经想到了这个女子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