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别让我知道你是谁,否则我非得让你尝尝我的手段——
夜岚咬牙切齿的哼哼了几声,眼底迸出一股凌厉的光芒。
“哟,哪里来的小美人儿,生得真水嫩呢,过来给姐姐瞧瞧……”
硫离正领着他们穿过龙宫内殿,准备去到宫主的吩咐的地方,哪想到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妖媚女子的声音。
抬头一看,入目的是一个身着红衣的妖媚女子,她手里拿着一条红色丝帕,笑得妖艳的盯着夜岚看,眼底闪过一抹嫉妒的光芒,还想伸手去摸夜岚的脸。
“啪——”
夜岚一巴掌打在她手背上,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说话就说话,别用你的爪子碰我,脏死了!”说完,她还满脸嫌弃的往旁边挪了两步,好像她是什么毒蛇猛兽似的。
“你…真是个泼辣的丫头,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舌头!”那红衣女子眼中闪过一道冷光,掩着唇娇笑道,突然,她脸色一沉,在说完话的瞬间手指上那尖细的指甲直取夜岚面颊,带着浓厚的杀意,见夜岚没有反抗的时候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嘶啦——”
就在红衣女子快要得逞时,一只带着刀鞘的刀横空切入,刚好挡在了她那尖细的指甲前,她的指甲抓在刀鞘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响声。
“硫离,你敢对我出手?”看见挡住自己那把刀的主人,红衣女子脸色一沉,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开口道。
硫离收回刀,微微垂头应道:“硫离不敢,这两人乃宫主的客人,夫人要伤害他们之前还请先请示宫主。”他不卑不亢的声音惹得那个被称作夫人的女子大怒,却又不能把他怎样,气得她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本夫人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这狗奴才来管了?奴才就是奴才,最好是认清自己的身份,别主子把你当人看,就真觉着自己是人了,归根究底还是一个低贱的狗奴才——”红衣夫人冷哼一声,冷冷的瞥了硫离一眼语气满是不屑的冷哼道。
闻言,硫离脸色略微一变,握刀把的手微微紧了几分,脸色更冷了几分。
夜岚眉头也是一皱,这女人怎么这么说话?真是讨人厌。
夜殇握了握她的手,低头看着她——忍着点,别为这种人生气,气坏身子不值得!
“硫离,这位看起来品种很高级的夫人是……”夜岚忍住那股想去帮那个女人洗干净嘴巴的冲动,挤出一抹笑容看着硫离,满脸好奇的指着那位夫人问道。
这丫头……
夜殇嘴角微微抽了抽,抬头望天!
硫离冰冷的脸上也闪过一抹笑意,轻咳了两声,“她是前任宫主的妻子,也是宫主的师母!”硫离‘耐心’的解释了,还‘好心’的把宫主跟夫人的关系解释了一下,免得夫人像以往那般,以宫主夫人自称,造成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面对夜岚用形容畜生的词汇来形容自己,夫人恨得牙痒痒,若不是硫离挡在中间,她早就冲上去撕烂她那张嘴脸,真是越看越让人讨厌!
她讨厌生得比她漂亮的女子,尤其是这种牙尖嘴利的,通常遇到这样的她要么就是把那张脸剥下来,要么就是把她们的牙拔下来,她倒要看看还有哪个比她漂亮的女子敢出现在她面前?哼——
“原来是前…宫主夫人呀,小女子真是失礼,前…宫主夫人是长辈,应该不会跟晚辈们一般计较吧?前…宫主夫人你是怎么保养的?真厉害耶,一点也看不出有四十岁了,看起来顶多三十多一点,一下子就年轻了十岁,真让人羡慕……”夜岚眼里往外冒星星,一副羡慕嫉妒恨的样子,她还故意加重了前字,她就是要故意气她,让她嚣张跋扈!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嚣张跋扈也没比她弱到哪里去,她心里想的是——帮姐妹看好她男人,这是当姐妹的责任,更何况就这货色也太次了点儿。
“本夫人才二十五岁——”红衣夫人咬牙切齿的瞪着夜岚,一字一句的迸出这句话。
“哇,你都二十五了,我才十七,你比我大八岁……”夜岚继续再接再厉,打算今天一次性把她气死了算了,省得以后轻晨嫁过来被人欺负。
“我说硫离啊,你们这的水是不是不养人啊?才二十几岁看起来跟三十几岁似的,凭空长了十岁呀!难怪你都不喜欢在这里呆着,没准你今儿个十五明儿个就二十五了,啧啧…岁月真是把杀猪刀啊!”论损人的话夜岚也是当之无愧的毒舌教教主,谁能比得过她那才是奇了怪了,就连素来聪颖的轻晨在她面前也是自愧不如,她那张嘴能把人活活气死的本事。
“放肆——竟敢对本夫人不敬,硫离,本夫人命你按照宫规把她拿下交给刑堂,你是听还是不听?”红衣夫人眼中迸出两道阴沉的毒光,眯着眼看向硫离一字一句的说道,手中多了一块雕刻着飞龙的牌子,咬着牙等着差点把她气得吐血的夜岚。
硫离眉头一皱,龙纹令,他是听还是不听?
这龙纹令乃调遣龙宫宫众的令牌,不过只限于在宫内调遣,出了龙宫众人还是以宫主为首,认人不认令,两者绝不冲突!
“来人啊,硫离勾结外人私自进入龙宫,论罪当诛,给本夫人拿下他交由刑堂……”红衣夫人见硫离楞了一下,尼玛抓住这个空档,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的高声说道。
几个呼吸间的功夫,夜岚三人周围就被一群黑衣人紧紧包围,他们一个个面无表情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冷的气息,气势汹汹的瞪着他们三人。
就在他们准备听夫人的吩咐出手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夜殇突然开口了:“你还打算看戏到什么时候?你若是觉着这座宫殿太旧想盖座新的,我就帮你一次又何妨?”说完,他瞥了左前方一眼,脚尖一点整个人凌空而起,重重的一掌击在殿内那根需要两人才能抱得住的大柱子上……
“咔——”
一道清脆的响声,接着就看见那根柱子身上多了几道裂纹,那道裂纹慢慢变大,突然发出‘轰隆——’一声,那根镶嵌着许多明珠的大柱子变成了一堆烂泥,扬起很大的灰尘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啪啪啪——”清脆的巴掌声传来,除硫离三人外的众人看到来人时脸色均是一变,握武器的手都在颤抖。
“几日不见,夜兄的掌法越加厉害了。”隽从宫殿后走了出来,他所到之处那些灰尘都快速散开,俊美好看的脸上多了几许轻微的情绪波动,“对我的客人无礼,全部去刑堂请罚,自断一指。”冷冷的瞥了那群听命于红衣夫人吩咐的宫众,隽淡淡的下命令。
夜岚饶有深意的看了隽一眼,这家伙还真是腹黑,摆明是杀鸡儆猴,隔山打牛的敲打某人。
一听要去刑堂领罚,还得自断一指,那群黑衣宫众惊慌的眼神立马投向红衣夫人,用眼神乞求她救救自己等人——
“他们先对我不敬……”红衣夫人不喜欢他这么护着那对男女的举动,眉头一皱不悦的说道,谁知话还没说完就被冷冷的打断。
“玉夫人,我敬你是师傅遗孀,请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下次再让我发现你随意动用龙纹令,就休怪我无情。”隽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声音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冷漠和寒霜。
玉夫人被他的话气得脸色苍白,咬着下唇狠狠的瞪他一眼,满脸幽怨的跺了跺脚转身离开,离开前还不忘了狠狠的瞪夜岚一眼,就像在跟她宣战似的挑衅意味很浓。
“你师母貌似对你有意思呀!她看你的眼神多么幽怨,你不会背着轻晨跟她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吧?”玉夫人离开后那群黑衣宫众也纷纷离开,隽带着他们来到另一处的屋里,夜岚摸了摸鼻子看着隽冷不防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咳咳…”夜殇正在喝茶一下子被呛着了,不停的咳嗽,无奈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她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隽眼角抽搐了几下,幽幽的说道,“我宫内有个精钢制成的笼子,夜兄需要时大可开口。”把她关起来省得祸害世人,隽心里想着干脆在配点药把她毒哑了算了,反正她也不会说什么好话。
“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死变态!”
夜殇还没开口夜岚就抢着瞪了隽一眼没好气的哼哼道,她可是从殇口中听说了当年他为了接近轻晨,男扮女装的事儿,回头她非得告诉轻晨不可,一起鄙视他的变态行径。
“宫主……”
“岚儿……”
……
看他们这样下去非得打起来不可,硫离和夜殇一人叫住一个,寻着法子把话题岔开了。
“不知泽蓝兄在信中所说是何意思?所谓的线索又是什么?”他们收到隽差人送去的信,信中所言他已经得知轻晨行踪的线索,让他们素来龙宫一趟,如今他们人来了,当然要知道那所谓的线索是什么。
隽复姓上官,字泽蓝,不过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表字!
“夜兄可曾发现这梧桐镇上有些奇怪?”隽不答反问的看着夜殇,深幽的眼底闪过一道异光。
梧桐镇上的奇怪之处?
夜殇皱了皱眉,想了想道,“梧桐镇地势偏僻,平日里来往的人还是较少,这次镇上人似乎特别多,尤其是那些慕名而来的女子更是数不胜数,他们貌似都是冲着泽蓝兄那一纸招亲书而来。”
“花心大萝卜,靠不住的臭男人……”一听到招亲二字,夜岚恨恨的瞪了隽一眼,嘴里不住的小声嚷嚷边说边骂。
作为躺着也中枪的硫离和夜殇,他们只能对视一眼无语望天。
不过夜殇很快就反应过来隽那句话的意思,眼中迸出两道精光,声音有些激动的问道:“难道你是想……”
“没错,夜兄认为这个法子可行?”隽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却不见任何笑意,微撇的嘴角给人一种噬骨的寒意。(www.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夜殇深深的望了他一眼,沉默片刻,满脸认真的看着他说道,“泽蓝兄,我代轻晨的家人谢谢你!”他知道这件事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他的行为值得他钦佩!
……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四人才从那个房间中离开,没人知道他们都说了哪些内容?总之夜殇和夜岚就以隽的贵客的身份在龙宫住下了,这一住就是七天。
这日,是龙宫宫主开始选亲的日子,一大早夜殇和夜岚就被硫离带着来到梧桐镇上,这选亲自然不可能在龙宫中举行,只有入围的前三名才能进入龙宫,见到传说中那个俊美得像天神般的龙宫宫主。
梧桐镇上,一处清静幽雅的小宅子里。
一个身穿莲青色绣着荷花的华丽襦裙的女子慵懒的躺在软榻上,身上还罩了一件纯白色的狐狸毛披风,那张精美得不可方物的脸上透出一股子淡漠,浑身散发出一股清冷的淡漠气息,从她的眼神里隐隐还透出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气!
“来了,来了…小姐,龙宫来人了,说是一个时辰后在河边那片梅林开始公布选亲规则呢!”生得清秀的丫鬟急急忙忙的跑进来,边跑嘴里边嚷嚷着刚打听到的消息。
软榻上那女子一听,双眸发光,扬了扬嘴角转头看向那个坐在椅子上看书的女子,“小妹,你快别看了,赶紧让小玉帮你梳妆打扮一番,陪姐姐我一块出门。”
较之这个生得精致美丽的女子而言,那个正在看书的女子倒是平凡了很多,平淡无奇的五官唯一出彩的就是那双水汪汪的清澈大眼睛了,不过她身上那股恬静优雅的贵气是旁人模仿不来的,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优雅的气质。
“我不想去。”看书的女子抬头看了那个女子一眼,不咸不淡的说了句。
那个美貌的女子眉头一皱,眼底闪过一道不悦,声音不由得冷了几分的说道:“去不去可不是由你说了算,别忘了出门时长老交代的话,我的好小妹!”她眼底闪过一抹嫉妒,起身走到铜镜前仔细的看着镜中那张世上女子都梦寐以求的绝世容颜,不由得有些看痴了。
看书的女子眼底闪过一抹无奈,心中低叹一声,就知道这次出来事情没那么简单,连看会儿书都清静不下来,真是麻烦!
她心里抱怨嘟嚷了几句,在书中做了个记号还是起身了。
“不过一副皮囊而已,何必如此执着!”放下书淡淡的看了眼铜镜前看痴了的女子,那个被叫做小妹的女子淡淡的说了一句,走到衣柜前取下一件狐裘披风披在身上,淡淡的扫了她们一眼道,“走吧!”
说完,她率先离开房间,留下那个生得美貌的女子和那个叫做小玉的女子在屋内。
“啪——”
她越想越气,伸袖一拂把桌上的花瓶砸在地上,眼中满是阴郁和怨毒之色。
“小姐息怒,小不忍则乱大谋!小姐切记切记——”小玉连忙拦住她继续发火,在她耳边低声的说道。
闻言,那女子当真就安静了下来,双眼微眯的望着她先前离开的方向,双眸像是毒蛇般阴毒。
*
*
梧桐镇有三宝,龙宫厉害,茶叶有名,梅华开得好~
梧桐镇之所以出名,靠的就是龙宫的庇护,但镇上的人赖以生活的却是那满山的茶树,由于气候和水土的原因,梧桐镇上盛产一种名为‘凤唌茶’的茶叶,据说那是当年一只凤凰在梧桐镇歇息的时候流下的唌沫滋养而成,这凤唌茶的味道可是不一般,喝下去后还有种被火灼烧的热感,清新润喉还能治疗身体内的一些寒疾;再有就是那镇子中盛开得美艳的梅花,这梧桐镇的梅花花蕊处是火红色,远远看去,就像一朵朵火焰在迎风摆动,可谓是一大奇观!
梅林外
许多身穿黑衣,衣服上绣着金色翔龙的人站在那里,一个独臂俊秀少年站在那里进行了第一波筛选。
第一波筛选没有任何规则,那个独臂少年看顺眼了就让你过,看不瞬间就把你刷下去,这样过来一炷香时间,过的女子才十几二十人,被刷下的都近两百人了,众人纷纷开始焦急了。
有人看出了些门道,开始偷着给那独臂少年塞银子,那少年也是有趣,银子全部都收,那些给了银子的人全部都被取消了资格让人给赶了出去,如此一来那些人倒也老实了些,这第一波的筛选也差不多要结束了。
“等等…你这是做什么?出去——”一个龙卫拦住一个膀大腰圆画着浓妆戴着面纱的女人,皱着眉冷冷的问道。
“哎哟,这位大爷,奴家不放心女儿单独进去,你就通融通融让奴家跟女儿一起进去嘛~”她说话的声音有些粗,嗲声嗲气得让众人浑身发毛,反胃想吐。
那个龙卫眉头一皱,不为所动的厉声说道,“男子不许入内,违者,死!”
“额…”那个男扮女装的人立马不吭声了,乖乖转身离开,他可不想把命丢在这里。
原来,今天这场招亲是没有这个限制的,人再多这片梅林也装得下,主要是之前夜岚刚来这的时候,那些男人看她那色迷迷的眼神让某人不爽了,某人一吃醋,于是就当是加了这一条。
那些送人来参加招亲的男子全部留在梅林外,只允许女子进入,
“呀,这梅花的花蕊真就是红色的呢,跟火焰似的……”一个来参加招亲的姑娘第一次见到这红蕊的梅花,忍不住就伸手想去摘一朵……
“别动——”她旁边一个姑娘赶紧出声制止她,指着前方不远处那个黑乎乎的马蜂窝说道,“这些梅花摘不得,它们守护着呢,你要摘了手上沾上梅花的汁液,待会子这些马蜂就该攻击你了。”
“啊,真的吗?谢谢你,你懂得真多。”那个姑娘收回手满脸后怕,往后退了两步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马蜂头皮发毛。
“举手之劳而已。”那个姑娘笑了笑,主动伸手挽住那个被吓着的姑娘,两人说说笑笑好似亲姐妹似的,那个被吓着的姑娘满脸感激的看着另一个姑娘,满心感激。
就在这时候,一道淡雅幽香传来,一个生得十分好看的陌生姑娘走到她们身旁,瞥了眼那个被吓着的姑娘说了句,“我要是你就不会感激一个对我下毒的人。”说完,她头都没回的继续往前走。
“喂,你这话什么意思?”竟然有人说自己的救命恩人是坏人,那个被吓着的姑娘马上就不乐意了。
方才说话的女子头都没回的往前走,好似没听见她的话般,挺直的背脊给人一种高傲清冷的感觉。
“你确实中毒了,那些梅花的汁液的确会引来马蜂,但你见过冬天还有马蜂么?她这么说只是想吓唬你,然后趁机给你下毒,你看看你的手心,是不是有条细细的血痕?”另一个身着狐裘披风,容貌普通的女子突然开口,另一只手快速的抓住那姑娘的左手,让她手中的东西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啊,我手心真的有条血痕。”那个姑娘惊叫道。
“这么急做什么?不妨把手心摊开,让大家看看你手中有什么东西。”那个容貌平凡的女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眼神凌厉的看着那个满脸慌乱的姑娘说道。
“我…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对她们下毒,你少胡……”那个姑娘赶紧伸手捂着自己的嘴,显然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满脸的恐慌。
“原来还有个‘们’啊…”她加重的声音说道,语气中的冷意更浓了几分。
“诸位看戏的也该差不多了,人命关天,把人命视作游戏,小心遭报应。”她抬头看向左前方的梅林深处,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冷声说道。
她没有武功,但她的直觉异于常人,能敏锐的察觉到一些普通人察觉不到的东西,例如现在,那些在密林中的人肯定是有武功的,但她还是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那就是一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在场的多是一些养在深闺中的女子,一听有人下毒一个个脸色变得苍白,还有些也想伺机做些小动作的人赶紧收回了心思,这突然一听她说这你还有别人,一个个满眼防备的盯着她所指的那个地方,满脸恐慌。
果然——
她的话刚落音,就有几道身影从梅林中走了出来!
夜殇和夜岚作为隽的代言人,自是很多人都认得他们,因此他们特意很低调的来到梅林中,为的就是不想引起太大的骚动,谁知这低调行事的方式却让他们看了一出好戏!
他们跟那些姑娘距离本就不远,那人下毒之事他们自然是发现的,只是没打算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而是想稍后私下把那些姑娘身上的毒给解了,省得节外生枝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谁知却被人戳破,一句视人命如草菅,小心遭报应!就让他们无法继续隐身下去。
“咯咯…你这姑娘好生傻气,她们都中毒了自是不能参加招亲,如此一来你不就多了几分希望,你怎会如此傻的站出来呢?真是个傻姑娘。”夜岚看着那个容貌生得平凡,身上却透着一股子不平凡气质的女子,咯咯笑得正欢,不知怎么,她见着她就想逗弄一番。
那女子眯着眼打量了这从梅林中走出来的几人,这个跟自己说话的女子一身红衣生得很是艳丽倾城,无论是容貌还是身材亦或是气质都是上上等,她身旁的男子一袭黑衣冰冷阴沉,眉宇间透着一股沧桑,一看就是个有故事的人,他们身上的气质亦正亦邪,非常复杂,她向来最讨厌这种看不透的人,但出奇的是她对他们竟然一点也不反感。
“这是招亲还是招魂?来参加招亲还得冒着生命危险不成?还是说招亲只是个幌子,来掩盖某些事情的真相呢?”她看着夜岚明亮的眼中闪过一道冷光,伸手拨弄了额前的发丝,红唇轻启说出这番话。
她的话就好似一枚丢入水面的石子,激起一阵涟漪!
那些女子绝大部分都是冲着龙宫宫主夫人的名头来的,这下竟然得知招亲很有可能只是个幌子,不由得脸色一变,心中开始惶惶不安。
“哈哈哈……”夜岚听了她的话,先是一愣,接着很爽朗的大笑起来,“你叫什么名字?实在太有趣了,你这么说难道就不怕被——”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中闪过一道坏笑。
夜殇无奈的看了眼故意吓人的夜岚,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我怕呀!那你会不会保护我呢?”她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我叫陈轻,你也很有趣呢,下次吓人的时候记得脸上表情要凶悍些,你眼睛你还有笑这样吓不住人的。”轻晨换过来可不就是陈轻么,她答应水长老不能曝露真实身份,配合‘轻晨’拿到那样东西,可她觉着这个女子着实有趣,不由得也起了玩心跟她斗了几句。
额——
这下夜岚真的愣住了,这个叫做陈轻的女子那副说话的语气跟某人实在太像了,就连那副好似猫儿偷着鱼的狡黠眼神都一样,这……会不会太巧了点?
她抬头看向夜殇,他也正低头看她,两人四目相对间,都读懂了对方眼底的意思。
这个叫陈轻的女子不简单!
这是他们心中同时升起的念头,对她的身份感到好奇的同时,夜岚对她也升起了几分好感,许久以后还有人说,这就叫臭味相投!不过她自己一直认为那是惺惺相惜。
“岚儿,时辰差不多了,走吧!”看了看时辰,夜殇深深望了陈轻一眼,低头对夜岚柔声说道。
轰——
陈轻感觉脑中瞬间被雷击了似的,瞬间一片空白!
方才那个人看自己那眼神…好奇怪,好熟悉!好像很久以前就有人那般看着自己,似乎还有一只手在自己头上轻轻的揉了几下,神情是无比的温柔宠溺。
但她什么都想不起来,唯一能记得的就是那双深邃沧桑中透着无尽孤寂苍凉的眼神,以及那温柔宠溺的神情凝望,这两种极端的眼神在她脑海中交替出现,一会儿好似在深情的凝视着她,一会儿又像是在责备她的遗忘,那交替出现的眼眸占据了她整个脑海,她的头痛得好像要爆炸似的——
“啊——痛,头痛…好痛——”
她突然抱着头蹲在地上,满脸痛苦的呻吟着。
“她的情况不对劲,赶紧带她离开。”夜岚见她情况不对,走过去抓着她的手腕一摸,眉头一皱,她的脉象似乎有些不对。
这里人越来越多肯定是不适合在这里诊治的,于是她把陈轻的手搭在自己肩上,带着她赶紧离开,不过在离开之前,他们还是没忘记让身后的龙卫把眼前这件中毒事件给处理好,这场招亲会虽说只是一个饵,但在鱼儿没出现之前,这个饵是绝对不能出问题的。
而此刻,正在龙宫中待着的上官隽突然收到一封信,信上的内容让他浑身一震,顾不得换衣裳直奔马房牵出自己的马儿扬长而去。
*
*
陈轻的头痛来得也快,去得也快,最诡异的是她刚才明明就连脉搏都快停掉了,可过了一会儿却又恢复了脉搏和心跳,还跟正常人一样没半点差异,这件事若发生在一个会武功的人身上还可以解释,偏生陈轻身上还没半分内力的影子,这着实让夜岚纳闷了好久,实在是想不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的身子本就与常人不一样,经常一昏倒就是十天半个月,最长的昏倒过半年,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但我最终还是活了过来,只是忘记了一些东西,相比较而言刚才的事真的很微不足道,你真的没必要纠结。”看夜岚皱着眉头闷闷不乐的模样,陈轻叹了一声说出了自己与常人不同的体质以及特性,当然,她所知道的也是水长老告诉她的,她所谓的昏睡半年后忘记的那些东西指的就是所有的一切。
“还有这种事?可我刚才给你把脉的时候没发现你的身体有什么异常啊?再说了,这昏睡半年不吃不喝人早就饿死了,你编故事哄我吧!”夜岚皱眉,满脸不相信的看着她。
陈轻耸了耸肩,无奈的说道,“就知道你不会相信,我自己也不相信。”
“把手伸出来我仔细帮你瞧瞧。”夜岚让她伸出手,仔细帮她把脉,片刻后皱着眉头说道,“你是不是吃了什么珍贵的天地材宝?一股浓郁的药性在你体内还没有化开,你之前应该受过重伤,现在伤虽然好的差不多了,但还是需要好生调养才能彻底痊愈。”
“除此之外,你的身体跟寻常人没什么不一样,按理说你不应该会出现你说的那种症状,你确定你的体质真的有问题?不是这里有问题?”跟她相处了一会两人也有些熟了,夜岚毫不客气的指了指她的脑袋,话中有话的看着她说道。
她没告诉她的是,她不仅发现她曾身受重伤,还在她身上发现一个秘密!
至于是什么秘密,她暂时不打算说出来,时机未到——
“不说这个了,我跟你一起在这里真的没问题吗?会不会给你惹麻烦?”陈轻一愣,眼底闪过一道异色,笑了笑说道。
刚才夜岚知道自己不是来参加招亲的女子后,竟然邀请自己跟她一起去做评选,她先是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个有趣的女子竟然就是这次招亲的话语人,拗不过她的热情,加上她的一些私心,她也就点头应允了,导致她现在跟她一起出现在招亲会台的特殊位置上。
“从来只有我去找别人麻烦,谁敢找我麻烦?”夜岚红唇微勾,双眼微眯,迸出两股狂傲的气息,霸气的冷哼道。
天下能让她另眼相待的人可不多,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论狂傲跋扈,她绝对在天下排的上号。
看着这般狂傲霸气的夜岚,陈轻心中突然涌出一股熟悉感,很自然的伸手在她腰间戳了一下,不由自主的说了句:“瞧你得瑟,当心遭雷劈!”
这句话一说出口,她们两人都愣住了!
陈轻捂着嘴,满脸不敢置信的望着夜岚,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说出那样的话来,刚才那一瞬间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完全就是一种本能驱使她那样做。
夜岚心中震惊的同时也升起了一股疑惑,方才她的举动跟坚定了她心里的某个猜测,只是,她想不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最好祈祷老天爷别劈错认了,你跟我离那么近当心遭殃。”压下心里的震惊和激动,夜岚故意做出一副轻松的模样,坏坏的笑了笑打趣道。
见她没生气陈轻久悬的心才放了下来,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对她的好感急速上升中……
她们说话这会子,这招亲会已经开始了,一个肥肥胖胖满脸和善的胖子站在台上大声说了好一会子废话,终于说到了重点:“……这次的招亲分为三个部分,分别是琴、医、食三方面,每方面选出两个优胜者可以进入龙宫见到宫主,最后胜出者可成为宫主夫人,得到聘礼万古圣玉,未被选中的其他五位也会得到黄金千两作为馈赠,终身得到龙宫的庇佑,保你一生无忧!”
万古圣玉,黄金千两,终身庇护……
这待遇是不是太好了些?
陈轻嘴里嘀咕了两句,想着她是不是也去参加试试,平白得到千两黄金貌似也不错。
“是不是动心了?这些都是些蝇头小利,你要是能收服那个家伙成为龙宫的女主人,那些东西还不都是你的,怎么样?要不要去试试,我给你走后门,直接让你参加最后一轮,怎么样?”夜岚挑了挑眉娇笑着跟她说道,她似乎没一点当评判的自觉,这走后门的话说得那个理直气壮啊,她旁边的旁边硫离嘴角在抽搐。
陈轻总感觉夜岚的笑容你夹杂了些阴谋在里面,不是恶意的,带着些恶作剧的成分,她机警的摇了摇头,果断的拒绝了这对她有一眯点诱惑的建议。
诱惑失败,夜岚撇了撇嘴,继续看这已经开始的评选。
这首先开始的就是琴,这些被选来的女子多半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弹个琴自然是难不倒她们,一曲曲优雅动听的琴声接连传来,不过那些人的琴技都属于中等,听到后面大家都麻木了,感觉那些琴声听来听去就一个样子,没什么区别了都。
“铮——”
蓦然,一道清脆灵动的琴声扬起,就像那浊世中的一股清流,传入众人耳中!
与先前那些琴声不同,这道琴声中充满了感情,那时而凄凉,时而伤感,时而欢快的琴声能轻易带动众人的情绪,让人随着她琴声中的情绪波动而走……
如此妙音,足以绕梁三日而余音尚存!
一曲终,众人意犹未尽的神情已经选出了此番比试的胜出者。
“啪——”
顺着琴声看到弹琴人的那张脸时,硫离手中的杯子突然被他捏碎,双眸死死的盯着那张脸,好像怕她会突然消失般,神情非常激动。
陈轻眼中闪过一道异色,琴声扬起的瞬间,她就知道了弹琴人的身份!
但她更在意的是跟她坐在同一排位置上的那个独臂少年见到弹琴人那张脸时的过激反应,她还注意到夜岚和她身旁那个男子脸上的震惊,甚至夜岚还反射性的回头看来自己一眼,莫非她知道什么?她心中一动,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琴技胜出者就是这位姑娘,不知姑娘贵姓芳名?”台上那个肥肥胖胖的男子将获胜者情伤高台,笑着问道。
胜出者毫无悬念的就是那个之前跟陈轻在一起的女子,她本就生得美丽,加之方才弹琴后脸上还有些许红晕,越是衬得她迷人了几分。
“免贵,名轻晨。”
红唇微启,她淡淡的吐出这几个字,那副淡漠的模样好似在场的那些人都是大白菜似的,一点也不在意。
陈轻眼底闪过一道冷笑,她不愧是族里最聪明的女子,果真聪明,抓住了她的精髓,将她性子里的清冷淡漠学了个十成十,连她自己都有些有瞬间恍惚分不清谁真谁假了。
“小姐,是小姐……”硫离激动了,小姐真的没事,她出现了!
“硫离,控制住你的情绪,记住你的任务。”夜殇皱了皱眉头,眼神扫了眼身侧的硫离,冷声说道。
“夜公子,可是小姐……”那是小姐啊,他们都以为小姐遭到不测,如今小姐出现他怎能不激动?等等…他抬头看了夜殇和夜岚两人,发现他们除了刚开始见到小姐时露出一抹震惊后,神情与往日无异,这似乎有些不对……
夜殇淡淡的瞥了眼台上那道清冷淡漠的身影,缓缓道来,“有的时候眼睛看见的不一定是真的。”
说完,他饶有所思的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一只雄壮的苍鹰落到他肩上,爪子上还有一个小竹筒。
他从竹筒内取出一张纸看完上面的内容后,顺手将那张纸在手中捻成灰烬,冰冷的脸上露出几分别样意味的神色,再度看向台上的女子时眼中多了几分色彩!
“硫离,你是不是想去南极挖冰,嗯?连殇的话都敢怀疑,是不是太久没跟你比试比试,你皮痒痒,怀念我的大佛掌了?嗯…”夜岚哼哼了两声,语带威胁的瞥了硫离一眼,硫离被她看得浑身发毛,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他们的神情都被陈轻看在眼中,不免感到奇怪!
为什么他们看到‘轻晨’那张脸后,会露出这种反应,难道他们都认识‘轻晨’不成?不对,从他们的反应来看,应该不仅仅是认识,他们之间肯定还有别的关系,可她不是一直都生活在族里,从未离开过吗?又怎会认识这群人呢?
陈轻微微皱了皱眉,长老告知的话及脑中那些若隐若现的记忆她一直深信不疑,但他们现在的表情也不像作假,真相到底是什么?她到底是谁?
想着,她又感觉有些头痛了!
“你怎么了?不是又不舒服了吧?”夜岚一直注意着她,察觉到她紧皱的眉头关心的问道。
看见夜岚那副担心的模样,陈轻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朝她笑了笑道,“我没事,老毛病了,歇会就好了,你不用管我。”这次她醒过来后,每次想事情多一点就会头痛,休息会就好了,她都习惯了。
这边正在说这话,突然有人骑着马狂奔而来——
“吁——”一道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一个恍若天神般俊美的男子突然骑着骏马出现,龙卫们自是认得他的,纷纷让出一条道来给他,那些姑娘们则是被他那俊美的容貌所迷惑,看他看得痴迷了。
那匹马刚好停在那高高搭起的台子前,马背上是身着紫衣好看得不得了的俊美男子,他盯着台上那个叫做轻晨的女子出了神——
夜岚眉头一皱,不悦的看向夜殇——他怎么来了?
夜殇嘴角微微撇了撇,没有作答,只是静静的盯着场中那深情凝视着彼此的那对男女,眼中闪过几道让人无法看透的幽光。
嘶——
不知为何,看见马背上那道身影后,陈轻感觉自己胸口突然刀割似的痛起来,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忍住那股噬骨之痛,眯着眼抬头看着场中那两个男女……
突然,他一跃下马,神情温柔的走到轻晨身旁,对她伸出修长的手温柔的说道,“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回家吧!”
说完,不等她做出任何回应,打横抱起她一跃上马,如来时般翩然离去!
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这场招亲似乎已经失去了意义,夜殇和夜岚对视一眼,决定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至于这个烂摊子就交给他们自己的人去处理了。
“嘭——”
看着那个男子抱着轻晨离开那一幕,陈轻再也无法承受那股痛苦,眼前一黑摔倒在地上。
糟了——
夜岚扭头看见倒在地上的陈轻,脸色一变,幽怨的瞪了夜殇一眼,抱起陈轻施展轻功快速离开,被抛下的夜殇摸了摸鼻子,皱了皱眉头眼底闪过几分不自然,跟在她们身后离开。
看着他们一个个溜得比兔子还快,硫离气得牙痒痒,偏生他一个都打不过,只能留在这处理这场烂摊子,好在那个胖胖的主持人帮他出了主意,没个来参加招亲的女子都得打了一笔不少的银子作为补偿,加上那个主持人三寸不烂之舌,这件事总算是得到圆满的解决了!
另一边——
隽带着轻晨回到龙宫,一路上两人一句话都没说,都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轻晨没想到龙宫宫主竟然真如传说中说的那般,是个世间罕见的俊公子,还是个痴情种,他看自己的眼神就能说明这一切,这一路上她在他怀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幸福,或许,就这样下去也不错!
她脑中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接着就像一粒种子在她心里生根发芽,内心有个声音不断的在跟她叫嚣着——你可以的,只要你愿意,你就是她!可以轻而易举得到一切。
“小晨儿,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回到龙宫,隽一直看着她,好像怕她突然不见了似的,看了许久后,他才幽幽的问出这句话来。
好温柔的男子!
轻晨心底一阵酥麻,险些沉醉在他的美色中,“我…你是谁?”她终究还是没忘记此行的目的,双眼迷茫的问道。
“你不知道我是谁?”隽眉头一皱,激动的声音大了几分。
她竟然不知道他是谁?她竟然不认得自己了?这怎么可能?怎么可以这样?
他激动的抓住她的肩膀,让她仔细的看着自己,“你看清楚,小晨儿是我…我是隽,你的隽啊——”她竟然不认得自己?他眼底带着几分疯狂。
“我真的不认识你,我前段时间发生了一次意外,失去了所有记忆,我连自己是谁都忘了,我的名字还是因为我身上的手帕上绣着轻晨二字……”她使劲推开他,满脸痛苦的抱着头大吼道,将一个人失去记忆后的害怕和绝望演得淋漓尽致。
一看她那副痛苦的模样,隽立马就心疼了,赶紧把她抱在怀里,在抱住她的瞬间,他竟然感觉到了一股陌生的感觉,险些伸手把她推开。
许是分开太久,她又失忆的原因吧!
他这般告诉自己,时而惊喜时而疯狂的陷入各种情绪中的他并未发现,门外两道身影来了又离开。
另一处
“真的不告诉他吗?要是他真跟那个女人怎样,轻晨日后怎么办?”夜岚还是有些犹豫,她是想让那个嚣张狂妄的家伙吃点苦头,但这件事瞒着他的话想来想去似乎都有些不合适。
夜殇知道她的为难,微微摇了摇头,出声问道,“你认为轻晨跟隽之间的感情如何?”
“很好。”夜岚点了点头,实话实说的回到。
“连你我都能分出真假来,他若是还被那个假货给骗了,你说他们的感情还有继续的必要吗?姨母临出门前曾叮嘱过我,一切顺其自然不要去插手,否则可能适得其反,我总觉着她这番话别有深意,直到看见他们在一起的那一刹那,我才明白姨母这句话的意思,姨母这么说肯定有她的道理,我们先按兵不动,看看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再做决定,你认为如何?”夜殇难得一口气说那么多话,就是怕她胡思乱想。
夜岚也不是个蠢的,他这么一说她就懂了,这件事肯定没表面上这么简单,真的轻晨明明就在,还冒出一个假货来,最奇怪的是轻晨为什么会完全不记得他们?她失踪这段时间到底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她那日又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失踪?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迷!只能等她想起来后才能得到答案。
*
*
嗯…
头…好痛!
“咳咳……”
咳嗽了两声,睁开眼,陈轻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这是哪里?陌生的环境让她感到非常不安,揉了揉太阳穴,努力的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
好像是……
她跟刚认识的夜岚等人一起在看招亲比试,可不知怎么,一个骑着马好似天神莅临般的俊美男子突然出现,把扮作她身份一同前来的女子带走,看着他抱着她离开那一幕,她胸口刀割似的痛起来,接着就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眼底闪过一道轻讽,无奈的摇了摇头。
“砰——”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来人看见坐起来的她后开口说道,“我说你总算舍得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没有的话就赶紧起来喝点粥待会去吃饭,你一天没吃东西肯定饿了吧!”
听声音陈轻就知道来人是她刚认识的朋友,那个叫夜岚的奇怪女子,她真的很热情。
“我没事了,这是你住的地方吗?我…咕咕咕——”她真想跟她道谢的时候,肚子很不适宜的传出一阵打鼓似的叫声,她立马羞红了脸低着头不知该说什么。
“哈哈哈…让你客套,别在床上呆着了,赶紧起来喝点粥垫垫肚子,待会我们去吃大餐。”夜岚把手上那碗粥放在桌子上,二话不说走过去拉着她在桌子边上坐下,笑呵呵的说道。
“哦。”刚睡醒的陈轻脑袋有点混乱,也没多想,乖乖的听话喝了粥,沐浴后换上她给自己准备好的衣裙,跟她一起去吃那所谓的大餐。
跟着夜岚弯来拐去到了目的地后她才知道夜岚口中的大餐是什么东西,看着满桌丰盛的菜肴,纯金打造的碗筷器具,陈轻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的确是‘大餐’啊!
不过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她看见一对男女相拥而来,她双眼微眯,眼底闪过一道冷光。
夜岚把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却装出一副什么都没看见的模样,低着头摆弄手里那个玉镯子。
“小晨儿,尝尝看,这是你喜欢吃的虾球。”入座后,隽好似没看见这满桌的人似的,连多了个陌生人都没发现,径自帮身旁的轻晨夹了一个金灿灿的虾球放在碗里,神情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嗯,谢谢!”轻晨已经习惯了他的温柔,朝他甜甜一笑,低头轻轻咬了一口笑得满脸幸福。
“傻瓜,我说过,永远不要对我说谢谢,为你做任何事我都心甘情愿。”
“隽,你真好!”
“小傻瓜,你难道还怀疑我对你的心意吗?该罚。”
“人家以后不会了嘛!”
……
饭桌上,那两人对旁人视若无睹,眼中只有对方的说了一堆能腻死人的话,听得大家都鸡皮疙瘩直往地上掉。
夜殇饶有深意的看了隽一眼,眼底闪过一道欣慰之色。
什么玩意儿吗?蠢死了——
夜岚用筷子不停的戳着碗里那个四喜丸子,把那个无辜的四喜丸子当隽来戳,发泄心中的气愤。
听不见…我听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陈轻在心里不断的对自己说这句话,在隽伸手亲昵的把轻晨嘴角的油渍擦掉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爆发了——
“夜岚,你不说请我吃饭吗?能不能把那些恶心巴拉的东西弄走啊?看着鸡皮疙瘩都掉一地,哪里还吃得下东西,要不我还是饿着好了,总比吃下去再吐出来强吧!”陈轻放下手里的筷子,幽幽的说道。
“额……”夜岚瞬间穷词了,这让她说什么?她也是在别人的屋檐下呀,总不好喧宾夺主把主人家赶出去吧!
隽这才注意到饭桌上多了一个陌生人,皱了皱眉头,“夜岚,我下次别带陌生人来,我不习惯。”
你不习惯个毛线啊,我还不习惯呢!
陈轻气得牙痒痒,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口茶,缓缓说道,“的确,很不习惯。”
“夜岚,我喜欢硫离这类的小帅哥,要么就是你家夜殇那样有性格的男人,下次吃饭别找那些比女人还美的家伙一起,我不习惯的。”她唯恐天下不乱的补充了一句,还有模有样的伸手在硫离的下巴挑了一下,一副女流氓调戏良家妇男的模样。
额——
夜岚呆住了!筷子都掉了……
“噗——”正在喝茶的夜殇呛着了,不停的咳嗽。
被调戏的硫离僵住了,脸唰的一下红到脖子根,连话都不会说了,脸烫得可以煎鸡蛋。
隽听到那句比女人还美的话,脸色一变,眼底充满一股子寒意,盯着她的眼神冰冷得可怕,他们深怕他会对她出手,一个个戒备的盯着他——
“小妹,你真顽皮,快跟隽道歉!”气氛正在一片凝重,突然一道娇柔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凝重的气氛。
小妹?
她在叫谁?
夜殇和夜岚相视一看,眼底满是不解的疑惑。
硫离还是那副脸红得像关二爷的模样,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
隽听到她这句话的时候,眼底闪过一道精光,收回身上的气势冷哼一声双眸还盯着陈轻,只是那眼神里的冰冷似乎少了许多……
“道歉?为什么?给我个理由。”陈轻拨开挡在她面前护着她的夜岚,伸手托着下巴慵懒的掀了掀眼皮,淡淡的瞥了对面的轻晨一眼,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的说道。
轻晨没想到她会这么不给面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难堪,当即眼底闪过一道温怒,声音中透出几分不悦,“小妹,你别忘了爷爷说过让你听我的,你在胡闹我就让人把你送回去。”
哟,软的不行要来硬的了么?
陈轻毫无形象的打了个哈欠,反正这张脸又不是自己的,丢脸就丢脸,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哈欠——别绕弯子,有话赶紧说。”
夜岚看了夜殇一眼,那意思再说——看,我说的没错吧,气势十足啊!
夜殇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算是回答——的确不错,简直是一模一样。
“诸位,实在抱歉,她是我小妹,前些时日我发生一场意外失去了记忆,一个老爷爷救了我,她就是老爷爷的孙女,她只是性子活跃了些,有些顽皮本性还是好的,若是她日后做错了什么事惹到大家,还请诸位见谅,勿要跟她一般见识!”轻晨见陈轻根本就不给她面子,知道在跟她说下去也是自找没趣,索性就调换目标,起身对着夜殇等人行了个礼,很是优雅有礼的说道。
她这番话被一个上菜的丫鬟听到,端着盘子离开这里后,马上直奔玉夫人住的地方,把刚才轻晨的这番话告诉了玉夫人。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失忆,真是太好了!”玉夫人听到轻晨失忆的消息后,高兴得大笑起来,“给本夫人更衣,本夫人要去见见那个把隽迷得神魂颠倒的小妖精。”她哼了一声,吩咐下人给她换上最美的衣裳,要去会会那个传说中聪慧无双的智中女诸葛。
很快,玉夫人就换上一身美美的衣裳来到隽等人用膳的大厅,看着隽身旁那年轻貌美的轻晨,玉夫人双眼微眯眼底闪过一道妒忌,冷哼一声扭着水蛇般的腰肢走了进去。
“哟,今儿个来了那么些个客人,隽你也不跟我说一声,妾身近日一直忙着处理宫中事物,失礼之处还请诸位见谅!”玉夫人走到隽身旁笑盈盈的说道,她身后的丫鬟立马搬了张椅子过来放在她身后,她也就顺势的坐下身旁一边是隽,一边是冷漠的夜殇。
“不知这位妹妹怎么称呼?看妹妹生得如此美貌,不知可有许了人家?妾身倒是认识不少青年才俊,若是妹妹不介意妾身倒是乐意当个媒人,成就一段好姻缘呢!”玉夫人径自入座,看着隽身侧的轻晨笑了笑说道。
这女人是什么身份?看她那副模样架势好似她才是这龙宫的女主人似的,莫不成她就是隽名门娶来的妻子不成?如此一来自己不就成了小妾……
脑中闪过这样的念头,轻晨的眉宇微微皱了皱,“有劳姐姐挂心,妹妹年岁还小倒是不急,不知姐姐的夫家是哪位?”察觉到玉夫人话里话外的针对,她眼底闪过一道冷光出声反问道。
“呵呵…我的夫家可不就是这里么,隽,你那日落下了件袍子在我屋里,待会子我差人给你送过去,必看可好。”玉夫人娇笑两声,突然转头看着隽暧昧的说道。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隽竟然没反驳玉夫人的话,反而朝她淡淡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嗯,稍后让下人给我送过去。”
隽竟然认同了玉夫人的话,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座的众人都被隽的反常震惊了,纷纷不敢置信的眼神投向他,他好似浑然未觉般,一边给身旁的轻晨夹菜,一边往嘴里送几样东西,但只要细心观察就会发现,他吃的那几口菜都是被某个气鼓鼓的人筷子碰过的。
“隽,我对龙宫一点都不熟,你待会有空带我四处转转么?”刚吃好饭,轻晨突然满脸娇羞的看着隽小声问道。
隽这里还没回到,就听到夜殇开口了,“泽蓝兄,我有要是跟你相商,稍后可否借一步说话?”
夜殇的声音中还带着几分凝重,配上他那副冷漠得跟木头似的脸,说出来的话忒别具有说服力,让人不去怀疑他话中的真假。
隽点了点头,带着几分歉意的看着轻晨,柔声说道,“抱歉,先让丫鬟陪你四处走走,我去去就回。
”不妨就让妾身陪这位妹妹四处去走走,左右妾身也无什么要事,刚好可以尽尽地主之谊,好生招待一下妹妹。“玉夫人听到隽的话眼底闪过一道喜色,这么多年他终于准备接受自己的心意了么?思及此,她双眼放光,深情款款的望着隽。
不错,她就是爱他,想要嫁给他,那又怎样?当年那老不死的还没死的时候她心里就有他了,若不是顾念着他当时太年少,她早就跟他表白心意了,好在那老不死的死得早,她当然要为自己的幸福努力了。
她要当龙宫名副其实的宫主夫人!现任的,不是前任或是其他。
这边轻晨也在上下打量着玉夫人,心中也是带着几分疑惑,她没听说龙宫宫主成过亲啊,这夫人又是打哪里冒出来的?难道是他的小妾或是通房丫鬟不成?可这年岁看起来也不太像啊?
”如此那就麻烦姐姐了,隽,你先去忙吧!别为我耽误了正事儿,有姐姐陪着我没事的。小妹,你要一起去么?“她还不忘了拉上陈轻,不过陈轻显然不怎么待见她,挥了挥手跟赶苍蝇似的不耐烦的说了句,”没兴趣,我没大冬天出去吹冷风当傻子的爱好。“一句话把她们两个人都骂了进去,可偏生还没人能说什么。
谁敢找她麻烦?没看见旁边护犊子心切的夜岚,那女人可不是好惹的,惹火她真的会动手的。
于是,这两个各怀心思的女人当着隽的面都做出一副小鸟依人的乖巧模样,暗地里都想着怎么把对方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