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老微微颔首:“这玉蝉,就是葬玉的一种,俗称‘口含’,是人死入殓后含在死人嘴里的,寓意为脱胎重生。玉蝉的雕刻技法被称之为‘汉八刀’,说的是,它的雕工极具特色,寥寥数刀,就能将玉蝉雕琢的生动形象,它只有八刀工,汉代的玉石雕刻工匠,下刀既准又狠,起刀收刀干净利索,这就是汉八刀的特点和由来了。
总结一下,汉八刀是中国玉雕技法中比较有特点的刀工技法,是葬玉文化带来的产物,随着葬玉文化的衰落,汉八刀这种技法,后来也不再采用,现在虽有造假玉的不法之徒加以模仿,但终因脱离了那个时代,雕出的玩意儿不伦不类,缺少神韵,加上作伪者的功力不逮,琢不出那种气势,总是会留下很多破绽的。”
顾迪点着头,对老人的知识渊博佩服的五体投地,“师傅,听了您的一番话,我感觉自己需要学习的知识很有很多,您不介意的话,我的学习,就从您这间书房里开始吧。”
肖建勋微笑着说道:“我这屋子里的书,你可以随便翻,翻烂了都不要紧,最重要的是,你能学到知识,另外,俗话说得好,光说不练假把式,想要成为一名出色的古玩鉴定师,必须要大量接触实物,多看,多揣摩,多上手,才能掌握到鉴定古物的要领,后天我要去英雄山古玩市场转一转,你和丫头随我一起过去吧。”
顾迪答应下来,老爷子毫无保留的将毕生所学传授给自己,这是极为难得的学习机会,顾迪自然要好好把握。
“真不知道这小子身上哪一点值得你们看重,怎么都把他当成宝贝了?”一直没开口说话的林琳这会儿嘟囔了一句,他还为早上的事情耿耿于怀呢。
顾迪也清楚一向大度的林格格并不是真生他的气,嘿嘿笑了笑,打了个哈哈不去反驳她。
肖老爷子哈哈一笑,倒背着手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顾迪如饥似渴的吸收着营养,抛去吃饭睡觉时间,基本上在肖老的书房里不出来,通过两天学习,对古玩字画的一些基础鉴定要领,他算是掌握了一些。
宇文秀蓉轻轻推开了门,笑着对顾迪说道:“小迪啊,不要老是呆在屋里不出去,这孩子,你看看都几点了,赶紧下楼吃饭。”
顾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师母,我马上下去。”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看看表,都晚上七点多了,难怪外面看不到太阳了呢。
跟着师母下了楼,肖老和林琳早已等候在餐桌旁了,坐下后开吃,吃饱饭又去,顾迪这才回房间休息。
第二天一早,顾迪来到院子里时,正看到林琳跟在肖老爷子身后,像模像样的打起了太极拳,那动作还真像那么回事,他看了一会儿,觉得没啥意思,去厨房帮师母做饭了。
吃过早晚,林琳驾车载着师徒二人,向英雄山古玩市场杀去。
一座城市,能让人记住的,并非是那些摩天大楼和满街的车水马龙,而是它的人文地理以及文化传承。
正如北京有潘家园和琉璃厂,上海由豫园,南京有夫子庙一样,济南也有使人们流连忘返的英雄山文化市场,现在的英雄山文化市场,被誉为全国四大文化市场之一。
济南的英雄山早市,早在1985年就自发形成了,随着经济的发展,经营品种也多了起来,并且形成了富有特色的鸟市和字画、古玩市场。
在英雄山东北侧,经销古旧书画、字画、古钱币、陶瓷、玉器、古旧家具摊位不少,摊主盘踞在道路两旁,在树下铺开报纸油布,摆上沾着泥巴的陶器,生了绿锈的铜器,杂七杂八的玉件像章钱币木雕,往小马扎上一坐,点上支烟,一天的买卖就算开始了。
三人行走在绿树成荫的小路上,即便是在盛夏的当午,也并不感觉有多么炎热。
“师傅,您说,如今这古玩市场上有真东西么?”顾迪问道,他已经悄悄将凉气释放了出来。
几天下来,他已经逐步参悟透了眼中凉气的使用方法,他把气息称之为“凉气”是因为气息附着在眼中,清凉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