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先生不愧是王艮先生的首徒,如松记得王艮先生曾经说过‘使仆父子安乐于治下,仍与二三子讲明此学,所谓师道立,则善人多,善人多,则朝廷正,而天下治矣’今日管先生所作所为,深的王艮先生真传。所以如松有一事请求,希望先生祝我一臂之力”李如松深深的对何心隐做了个揖,恭敬的说道。
“嘶!你居然知道吾师当年遗训?敢问小兄弟师从哪位大贤?”表面上还是一副安如泰山的样子,但是李如松很清楚:何心隐此时心里已经泛起了惊涛骇浪,因为刚才李如松所说的几句话正是他的师傅王艮推辞朝廷招揽时,所说的话。
王艮当年师从心学先哲王守仁,可以说是王守仁众多弟子中出类拔萃的一个,并且创建了泰州学派,桃李满天下不少朝廷高官和著名学者敬佩其学问和高尚的风格。
当年朝廷两度邀请王艮入朝为官,王艮推辞不就,留下了这几句话言简意赅的表达了泰州心学的核心:做百姓需要的学术思想!被泰州心学学派所有弟子奉为遗训,坚定不移的执行。
李如松不过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居然能随口说出王艮的遗训,何心隐惊讶之下以为李如松身后有泰州学派高人,甚至心学的前辈。
对于何心隐的问话,李如松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转身从屋子角落里一个破烂的书箱子里拿出一个精巧的木盒子,打开盒子,恭敬的取出两样东西,一本书籍、一卷画卷,双手喷着放在桌子上。
“居然是祖师门人!”小心的打开放在桌子上的画卷,何心隐只看了一眼,便目瞪口呆的说道。
那副画卷正是心学的开创者,一代先哲王守仁的画像,而书籍则是王守仁倾尽一生心学《大学问》!
“如松少年时候,偶然得到明阳先生的画像与著作,感觉其中说言乃是济世良言,其‘知行合一’如松深以为然,故冒然习之,还望先生见谅”李如松这时候以弟子礼对何心隐行礼,不紧不慢的编着瞎话。
“哈哈哈哈,世间儒生皆以为我心学为谬论、歪风邪说,李师弟却奉为圣贤之语。无妨,无妨,你我师兄弟相称即可。说说何事需要师兄帮忙?”何心隐为人不拘小节,李如松如此对待先哲王阳明的著作与画像,又精通王艮的遗训,心里已经把李如松当成自己的师弟,言谈之间不由得亲切了不少。
“如松想在辽东兴复心学,使明阳祖师与孔圣人并列,以受香火”李如松的话语如黄钟大吕,震荡着何心隐的内心。
“你打算怎么做?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你知道不知道文人和士绅对王学的态度?这可不是信口开河的!”何心隐的话语虽然很严厉,但是其中透露出的却是深深的期待。
祖师与孔圣人并列,成为一代先哲,让心学从旁门左道变成圣人之言,这是无数心学弟子想做却做不到的事情。
李如松微微一笑,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半,要实现自己的图谋和野心,王学门徒的鼎力相助是必不可少的。而想要得到天下王学门徒毫不保留的支持,就必须做一件事情――助王阳明成圣!
“师兄有所不知,辽东乃虎狼之地,百姓多不识字不习程朱理学。在师弟看来,这才是我王学兴盛发达的乐土。师兄试想一下,若整个辽东我大明子民皆习心学,王学必将大兴,等到那时王学坚定的信徒足以与程朱理学相抗衡。呵呵,不知道那些所谓的清流士绅还能怎么做阻碍吾师位列圣贤之列!”何心隐的眼睛随着李如松的话语变得越来越亮,到最后几乎精芒四射,脸色变得潮红,整个人兴奋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