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泪拼命往上涌,身子冰得厉害,却还在将眼眶的酸涩压下去,嘶哑说出最后一句话,“离婚吧。”
说完,她闭上了眼,任两行眼泪淌下来。
宴京叙看着她胖胖的身子,沉默片刻才开口,“其实你不用这样,雪安并没有要求名分,她只是想要一个孩子,至于你,你会变成今天这样,也是我的原因,毕竟爱过一场,你可以继续当宴太太,等雪安怀孕了,你也可以不喝中药了……”
“啪!”
夏苒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宴京叙的脑袋被打得偏了过去。
脸上火辣辣的疼,他似乎不敢置信,过了很久,才抬手摸了摸,舌尖顶了下那块位置,看向夏苒的眼神带了几分狠厉。
这是宴京叙从前绝对不会有的眼神。
果然,男人爱上了别的女人,就会变得狠辣无情。
夏苒扯起唇角,声音像裹着冰碴子,“别在那装深情,你不配。”
“也不是深情。”宴京叙被她打了一巴掌,干脆也不装了,淡淡地说,“就是觉得对不起你,有点愧疚罢了。”
有点愧疚罢了?
说得还真是凉薄轻松啊。
不过倒也算诚实。
夏苒忽然觉得挺好,亲耳听到他这些句话,终于彻底死心了……
如此,也可以勇敢往前走了。
“离吧。”她轻描淡写说完这句话,回屋去收拾行李。
宴京叙看着她离去,心里某一处忽然触动了一下,毕竟是爱过的女人,也相处了三年。
他对她,多少还有些感情。
可往前走了两步,看到她胖胖的身子在收拾行李,他又不太想哄她了。
这样也好吧。
她走了,他也不用在履行什么乏味的责任了。
骗自己没有意义,那个美丽灵动的女人已经彻底消失了,不再是那个一颦一笑都让他心动的女人,而是变成了一个……油腻腻的肥婆。
虽然说爱一个人不能光看外表,可颜值那一关过不去,真的睡不到一起,尤其他自身,宽肩窄腰,俊美儒雅,良好的身材跟外形也是一种自律跟修养。
他认为自己没错,爱美之心,人之皆有。
夏苒拉着行李离开时,最后看他一眼,宴京叙靠在门框上,眉目无任何波澜。
确实是不爱了,一点留恋的动作都没有了。
夏苒讥讽一笑,拉着行李离开了。
走出玺园,长长的蜿蜒山路让人有种幽深寂寥之感。
夏苒忽然很迷茫。
第一次经历离婚,这种感受太陌生了,思绪像飘浮在半空,似个孤魂,不知何去何从。
夏苒到医院已经深夜了,她轻轻推开母亲的病房门。
秦慧宁听到动静,坐了起来,“是谁?”
“是我,妈。”夏苒嘶哑喊了一声,借着微弱的地灯,看到病床上佝偻的母亲。
其实母亲不过五十多岁,却因一心扑在教学上,操心过度,才过半百就已头发花白。
夏苒的心酸得厉害,嗓子眼也堵得发疼。
她决定接下来要好好陪伴母亲。
“苒苒,怎么忽然过来了?”秦慧宁握住了她冰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