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舍地看着我,问:“叔叔,妈妈不在了,你以后是不是不会再来看我啦?”
我强颜欢笑骗她:“不会的,叔叔会经常来看你的,你在家要听爷爷奶奶的话,乖乖的噢。”
她乖巧的点头说:“叔叔,我很乖的,那你以后要经常来看我噢。”
我对她笑着点头,答应了,但是以后却再也不会来这个城市了。
吃完东西从肯德基走出来,看了看表,已经四点多快五点了,离天黑还有三个小时左右。但我看小宝有点累了,就没再带她去哪玩,想把她早点送回家去,怕莉姐的爸妈担心。
坐上回去的车,小宝靠在我怀里就眯着眼睛睡着了,那修长的眼角,黑而卷翘的睫毛,小巧红润的嘴巴,和莉姐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看见她就能想起莉姐的样子。
把她轻轻抱在我怀里,看着她安静的睡容。车到了家属院门口,给司机付了钱,将她小心翼翼的抱下车,生怕吵醒了她。
她怀里还抱着那只红绿色的蝴蝶风筝,睡的很踏实,没有醒来。
来到莉姐家门口,我摁了门铃。脚步声在门内停下来,莉姐的爸爸打开了门,见我怀里抱着小宝,微皱着眉头说:“小宝睡着了?”
我说:“玩累了,在车上就睡着了。”
抱着小宝走进去,说:“让她躺床上睡会吧。”
莉姐爸爸把我引进卧室,莉姐妈妈在桌前坐着看书,见我抱着小宝进来,问:“小宝怎么了?”
我小声说:“玩累了,睡了。”
她起身拉开毛毯,说:“小心点,别弄醒她。”
我走到床边,轻轻把小宝放上床,莉姐妈妈拉上毛毯给她盖在身上,拿起空调遥控器,将温度调高了一些。
走出房间,莉姐爸爸给我倒了杯水端过来,说:“喝点水吧,带小孩子很麻烦的。”
我微笑说:“没有,小宝很懂事的。”抿了口水放下杯子,告辞说:“叔叔阿姨,那我就走了。”
莉姐爸爸挽留说:“小王,再坐会吧,这么急干什么?”
我说:“叔叔,不了,小宝睡了,会吵醒她了,我先走了,等有时间再来看她。”嘴上这样说,其实心里已经暗自决定,以后再也不会来这个城市了。
他说:“那行,你要是有莉莉的消息了就给我们打个电话,我和你阿姨都很担心她的。”
我点头说:“嗯,我知道的,那叔叔阿姨,我先走了。”
他们把我送到了门口,看着我下去,才拉上了门。
走出家属院,我又茫然了,黄昏的阳光把这个城市照成了金黄色,落在脸上依然带着毒辣的温度。陪小宝玩了一下午,浑身早已出了一身汗,粘糊糊的。
下午的飞机是赶不上了,就拦了车去了西湖边上的汉庭酒店开了房,上楼去房间洗澡。
打开淋浴器,当那些冷水沿着头浇下来时,我感觉已平静下来的心也仿佛被浇上了冷水,开始隐隐作痛起来。镜子里的自己已经不成人样,这一个月来,自己沧桑了太多,原本明亮犀利的眼神变得暗淡无光,神色茫然,呆呆的就像个脑子有问题的傻子一样。
眼睛又酸起来,嘴唇间有了咸涩的味道,不知是这淋浴器里的还是泪水。站在哗哗而下的水中,浑身发抖,嚎啕而哭起来。
次日上午就打飞机回了西安,多么希望自己坐上的是一辆时光机,能够返回到过去的那些美好时光中去,然后关掉机器,让那些快乐能够永远停留。
到机场外的停车场取了车,直接驶上了回老家的公路。
七月末的田野一片空旷,阳光照在收割后的麦茬上,映射出一片金黄的色彩,一直延续到了天际之间。
那个小而破败的村庄出现在了眼前,一座座低矮陈旧的老房子越来越大,像一个个老人一样孤独的守望着背后的山峦。
村口的大皂角树下坐着很多乘凉的乡亲们,开车经过时,有些人站起来微笑的打招呼,有些人则不屑的瞟一眼。
我明白自己在村子里已经名声大臭,“丢人现眼”、“亏先人”……这些字眼已经是我的代名词了。
车在家门口的槐树下停下,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提了行李,我就直接走进了家门。
母亲和妹妹在院子里的屋檐下坐着,自从我和莉姐的事情在村子里传开以后,她怕人家说闲话,已经不愿意出门了。
妹妹抬头见我进来了,起身惊讶地说:“哥,你咋回来啦?”
母亲也抬起了头,幽幽的看着我,一脸的不高兴。
妹妹见我神色异常,走上前来小声问:“哥,你咋啦?咋都把行李提回来啦?”
我鼻子有点酸,强挤出一丝笑容,说:“回来在家住一段时间,想休息一下。”
把行李放在了老房子里,走出来,走到母亲跟前,她头也不抬,低头继续做针线活。
我蹲下去,说:“妈,我回来住一段时间。”
她才冷冰冰说:“你还知道有个家啊?咋舍得回来呢!”
我一阵心酸,压抑住悲痛的心情,说:“妈……我和她分开了……”
她抬起头,皱了一下眉,说:“结不了婚早就分开了!”
我感觉心酸极了,起身去房间洗了一把脸,就一个人在客厅坐下来,点了支烟抽起来,想压一下神儿。
门帘掀开了,妹妹走进来,在我身边坐下来,小声问:“哥,出啥事儿啦?为啥和莉姐姐分开呀?”
第二百五十六章她很爱你啊
我最怕被问起原因,鼻头一酸,伤心地说:“莉姐她不要我了……呜呜呜……”眼泪瞬时模糊了双眼。
妹妹惊讶不解说:“莉姐姐咋会不要你?她很爱你的啊?”
我哽咽说:“她的公司倒闭了……她现在人也不见了……找不到了……不知道去哪里了……呜呜呜……”
妹妹惊讶说:“莉姐姐的公司倒闭了?不可能吧?那么大的公司怎么会倒闭啊?”
“银行的贷款没及时还上……被查封了……她不知道去哪里了……只留给我一封信说不会再回来了……”
我吸着鼻子,在自己的亲妹妹面前哭的像个孩子。
她明白了原委,进屋子拿了纸巾出来递给我说:“哥,你别哭了,别伤心了,莉姐姐可能只是暂时心里受了点打击,她肯定不会和你分的,她那么爱你。”
她不知道莉姐是什么样的人,只要她下了决定的事情,基本都会做到,我害怕她的坚决和果断。
“哥,那你的公司现在咋样啦?你回来了谁看呢?”
妹妹换了话题,像引走我的忧伤。
“大勇……我想在家多呆一段时间……休息一下……突然感觉好累……”
我擦了脸上的泪水,吸了吸鼻子,感觉心里难受极了。
“也好,有大勇哥看着那你就回来在家住一段时间吧,正好我也放假了,咱们在家多陪陪妈,她一个人在家呆的很无聊。”
妹妹很懂事,她每次学校一放假都会早点赶回家里来,在家陪母亲的。
“青青,你出去陪妈吧,我一个人坐会吧。”
我想一个人静静,回到家这个温馨的港湾,希望所有思念的思绪和伤心绝望的心情会变得平淡下来,变得淡然从容,就如莉姐的处世态度一样。
“哥,那你坐会吧,别再伤心了,妈看见心里不舒服的。”
她懂事的劝了劝我,就拉开门帘出去陪我妈去了。
剩下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听着屋后那条小河传来的潺潺水声,心逐渐平静下来,无助的迷茫起来。
过了会,我拉开门帘出去,母亲的针线簸箕在凳子上搁着,厨房里传来拉风箱的声音,烟囱里升起了袅袅炊烟。
她和妹妹在厨房做午饭,我在屋檐下坐下来。
裤兜里的手机滴答响了两声,来了信息,我还怀着一丝希望掏出来,才发现是李娜发来的,她问我是不是回老家了,怎么不给她说一声。(WWW.mhtxs.info 好看的小说)我看了看,合上手机没有回复。不知道有多少次了,每当手机一响,我就会怀着期盼打开,每次都是失望。看来莉姐真的已经把我遗忘了。
回到家里来,只想把和她在一起的那些时光全部封存起来。我又拿出手机,关了机,不想被外界打扰,只想在家静静的休整一下烦乱悲伤的心情。
过了一会,妹妹从厨房出来,把屋子里的小饭桌搬出来放在屋檐下,拉了凳子摆好,说:“哥,妈给你做了臊子面。”
还是自己的母亲永远不会抛弃儿子,就算再惹她生气,在她心里他永远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妹妹从厨房把端出到桌上,妈妈才从厨房出来,脸上生气的表情已经消失了,有点忧虑和心疼的看着我,走过来坐下。
我吸了吸堵塞的鼻子说:“妈,随便做点饭就行了,还这么麻烦干啥呢。”
她慈祥地看着我,说:“有啥麻烦的呀,有青青帮我呢。”
一家三口,围着小饭桌,吃着家乡最美的臊子面,久违的香味让我胃口大开,一连吃了二十多碗才肯作罢。
我妈开玩笑说:“你看你像饿死鬼托生的呀……八辈子没吃过饭啦。”
她慈祥的笑容,就像冬日暖阳一样温暖了我冰冷的心。
我笑着说:“都好长时间没吃臊子面了嘛。”
她不知我这一个多月来几乎没有吃过饱饭,每天一想起莉姐,就没有胃口,茶饭不思,彻夜难眠。
一家人欢欢乐乐吃完了饭,我妈和妹妹去收拾厨房,我要帮忙她们不要。于是我就一个人在无言下坐下,点了烟抽起来。
听见妹妹在厨房和母亲窃窃私语。
“莉莉那么大的公司咋就给倒闭了,真可惜啊。”
“妈,我哥和莉姐姐的关系那么好,一分开肯定给我哥的打击很大的,你不要在他面前说这件事啦。”
“臭丫头,我知道,现在分开了也好,也免得妈总是说他,他又不听。两个人本来就不合适,你说莉莉大他十岁就不说了,关键还有个孩子,人家谁不笑话呢。”
“妈,我哥和莉姐姐当时的婚礼要是举办下去,你怕就不会这样反对了吧。”
“哎!别说那天的事啦!你大姑二姨都把我数落的不行了,我是看莉莉人很不错,又勤快又善良,才勉强答应了你哥和她结婚,可谁知道还在拜天地呢,两人就一前一后冲出去啦,当时那么多人,谁不惊讶啊!看来是老天也也不同意他们在一起的!”
“妈,要不你给我哥介绍个对象呗……咯咯……”
“臭丫头……你哥现在心里面不好受着……你没看他那样子……眼睛都是肿的。”
“你给她介绍个漂亮点的对象,看他是啥反应嘛。”
我坐在屋檐下听着妹妹和母亲在厨房里的对话,知道她们都在为我担心,想着法子想让我尽快振作起来。
我何尝不想让自己快点从悲伤的阴影中走出来,为此用心良苦,但效果不大,才想到回家来,离开和莉姐一起生活过的那个家,希望会把之前那段时光忘掉。
妹妹和母亲收拾了厨房出来,三人坐在屋檐下聊天,她们尽量不会去问我关于莉姐的事情。
三四点钟的时候我感觉有点累,就问妹妹借了她的mp3回到房间躺下来,插上耳机听着歌睡觉。
今天想起了从前的爱情/我突然变的好痴情/看到别人在一起的旅行/还有谁能够说给我听/所有一切都为了爱情/如今一切都变的安静/你是否能够明白我的心/不要再为爱情伤心/你是一生中的爱情/我再也不能为你伤心/我也可以开始旅行/为了你我一刻也不要停/你是我一生中的爱情/也许这一切是我的命/我们只能够这样认命/不要让我再为爱情伤心/我好想再次再次呼唤你……
为什么所有的歌曲都是伤感的?耳机里传来的男人歇斯底里的唱腔,再一次把我愈合不久的伤口生生撕裂,苦涩的泪水从紧闭的眼角挤出来,顺着鬓角冰凉的流下来……
一个人就这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躺下来,听着情歌默默流泪。
黄昏不知不觉就来了,房间里暗下来了,无限的寂寞似乎又要将我包围。
房间门被敲响,妹妹在外面叫我:“哥,吃晚饭了,快点出来。”
我忍住泪水,沙哑地说:“我不想吃……你和妈吃吧。”
妹妹走了,过了会敲门声又响起,传来母亲的声音:“阿博,出来吃点饭,快点出来啦。”
我说:“妈,我不想吃,你和青青吃吧。”
她叹了一声,就离开了。
深夜以后,母亲又敲响我的房门,在外面小声说:“阿博,你把门打开,妈和你说会话。”
我知道她是想安慰我,为了不让她担心,我擦干了眼泪,下床去打开了门,又回来躺在床上。
她在我床边坐下来,说:“阿博,妈知道你和莉莉分开心里不好受,但既然莉莉都不想和你在一起了,你还难过啥呢?你比她年轻那么多,还怕自己找不到媳妇了吗?回家来了就好好的休息一下,别想那么多了,知道吗?”
我忍住酸楚的泪水,说:“妈……我知道了……我回家来就是想忘掉她……呜呜呜……”实在心酸难忍,眼泪就涌了出来。
母亲说:“阿博,妈知道你心里难过,不知道你们年轻人都咋想着,你是要找结婚的对象,莉莉虽然是个好女人,但本来就和你不适合的,现在分开了,你就另找一个行了,那么伤心干啥呀!”
我忍不住伤心,哇哇的哭出了声,趴在她怀里,伤心的流着泪,感觉心痛极了。
她像儿时一样抚摸着我的头,慈祥地说:“阿博,别哭了,过两天妈托人给你介绍个对象,把莉莉忘了去,没啥可哭的。你们年轻人还自己能找对象了,老一辈人都是双方爹妈带着孩子见个面,觉得合适就结婚了,一辈子还不是这么就走过来啦,没啥伤心的。”
母亲的话很朴实,可是却说的很对,现在的自由恋爱又能比包办的婚姻好多少?老一辈的夫妻们我几乎没有见过离婚的,反而自由恋爱结婚在一起的离婚率年年攀升。
也许我早就该听母亲的话,不应该那么固执的和莉姐一直在一起,现在到头来让自己这么伤心难过,这是自作自受,谁也不怨。
从此以后,我会学着去忘记,学着不在意,冷眼对待各种悲痛炎凉的交替。
第二百五十七章大彻大悟
我宁愿你绝情到底,让我彻底的放弃。你走后的那场夜雨,淋湿了我的伤心。可是心里依然抹不掉你对我欺骗的诺言和你留在我嘴上虚伪的唇印。既然你已决定分离,我就不该这样痛苦的折磨自己。
有时候却想安慰我自己,明知不可能,却还想让幻想在继续。多少个夜晚无助地哭泣,我茫然一片,多想你能带着我一起悄悄就离去。
想起未来我不知道目标在何处,似乎忍不住想哭
在我泪水滴落前,谁能给我一个答案,未来的路该如何去走?
转眼两个月时间就过去了,我感觉自己已经恢复了平静,学会了冷眼看待各种世态的炎凉,学会了冷血的对待一切的悲伤。
十月初的某天一大早,母亲就匆匆出门了。一直到了下午才回来,身后跟着附近村子的媒婆,最后走进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长的很俊俏,打扮也时尚,画着淡妆,一看就是从城市返家过国庆的。
母亲把我叫到客厅坐下来,介绍说:“这是隔壁村的你张婶,给你来说媒。”
我轻笑了下,打了个招呼,她笑眯眯的说:“阿博,你妈拖我给你介绍个媳妇呢,这是我村的小慧,你看你觉得咋样呀?”
我和女孩互相对视一眼,她害羞的垂下了头。
我妈给张婶使了个眼色,两人就出去了。
客厅剩下我和小慧两人,我说:“你坐吧,别站着了。”
她才坐下来,有点羞赧说:“听阿姨说你在西安开了一家公司,是做什么的?”
“设计方面,你呢?在哪儿上班?”
“我在上海打工,呵呵。”她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
“那以后打算回西安来不?”
“想回来……如果合适的话……呵呵。”
“我不知道你对我的情况了解不?”我问她。
“不是很了解。”
“我之前谈过三年……和一个大我十岁的女人……一个叫格莱雅的化妆品公司的老板……不过几个月前分了……公司倒闭了,她人不知道去哪里了……”我苦笑的说道,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心痛,更多的只是遗憾和无助。我学会了麻木,学会了不在意,可是却忍不住想哭。
“哦……”她的神情很惊讶,见我有点伤感之情,就收敛了惊讶的表情,“那你如果第一眼觉得我还可以的话……会不会打算谈?……我想年底就能把婚结了,年龄不小了,不想再拖。”
“如果我们谈的来……我想把她的女儿代养……你愿意吗?”我心里一直还牵挂着小宝,如果莉姐这辈子都不再回来,我就决心把小宝养了,毕竟莉姐的爸妈年龄也大了,等他们老了,死了,那小宝该怎么办?
小慧挑着眉头,瞪大眼睛,用惊讶不已的神情看着我。
“她有个女儿,今年已经六岁了,很懂事很可爱,不会让大人有多操心的。”
“我倒是不介意的……可是我们双方的家人肯定是不同意的。”
她没有直接回绝,但心里是不愿意,我知道这个苛刻的要求对任何没有孩子的女人来说,都不会同意的。
我就换了话题,聊了各自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中午张婶和小慧留下来一起吃了饭,呆到傍晚的时候要回去,毕竟隔壁村和我们村走大路要将近一个小时,走小路要翻越两条山沟,比较远。
我说:“张婶,我开车送一下你们吧。”
我妈愣了一下,以为我和小慧已经初步接受了对方,笑眯眯的说:“是是,他张婶,让阿博开车送一下你们吧,他有车,很方便的。”
不管成不成,走这么远的路过来,也不容易。坐上车,我开车走大路,把她们送到了隔壁村子。
下了车张婶叫我去她家坐会,我说不去了,一会天黑了路不好。小慧和我互相留了电话。
晚上躺在床上听着歌,回想着那些前尘往事,心情已然平淡了许多,不再如当初那样动不动就流泪了,淡然感受着各种悲痛交替的折磨。
睡觉前,小慧给我发了条信息,说对我第一眼印象很好,希望我们能交往下去。我回了条信息给她,说我现在已经有点冷血,怕对她没有什么感情,辜负了她。她说没关系,只是彼此交往一下,感情是需要慢慢来培养的。
那晚和她一直发信息聊到了两点多,实在太困了,就睡了。
感情生活中走进了新的女人,虽然没有莉姐给我那种耳目一新让人瞬间就迷恋上的感觉,但至少在每个难眠的深夜不再只是孤单陪伴。
在家从七月末呆到了十一月末,休整了四个月,一直让大勇一个人管着公司,有点过意不去了,加之自己的生命中又走进了一个小慧,那种孤独感被冲淡,悲痛也消失了。我决定重振旗鼓,回城里去一心经营自己的公司了。
回城里之前的那个夜晚,我给小慧发了信息,问他去西安玩不,我准备回公司去了,她也很想看看我的公司,就答应了。
次日清晨,我装上行李箱,和母亲在家门口告别,就开车走了。去邻村接小慧的时候她已经背着包,穿着浅黄色的外套在村口等我。
车开到她跟前停下,打开车门,她坐上来,对我温柔的笑着。
“冻坏了吧?”
十一月末,北方已经很冷了,干枯的草滩上结了白白一层寒霜。
“有点,呵呵。”
她轻笑道,笑容很美。
她和莉姐还有李娜是完全不同类型的女孩,毕竟农村走出来的姑娘和自小打城里长大的姑娘差别比较大。小慧给人是一种很老实的感觉,样子也清新朴实。莉姐是成熟女人,她是单纯姑娘,就是这种差别。
其实一直没想过和她结婚或者干什么的,就是在家那段时间每晚和她发信息聊很长时间,她知道我的伤痛,把她当做自己为数不多的可以倾诉心事的朋友而已。
到了小区,将车停好,取下行李箱,带着她一起上楼,回到我从前和莉姐住的家里面。
一开门,迎面扑来了一股潮腐气,更像是过去的时光汹涌而来,一脚踏进了过去的时光里。
“好久没住人了,有点潮气。”
小慧的一句话,把我从往事的河流边拉了回来。
我回过神说:“四个多月没住人了。”
和她一起进去,放下行李,先过去打开了窗户,让风吹吹这股潮气。
沙发电视,所有家具我都用布盖着,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和她一起把布拿掉,里面的东西还散发着曾经沾染上的莉姐的气息。
与小慧齐心协力打扫了一遍屋子,恢复了常态,可以入住了。
她说想去公司看看,于是在家里没多停留,就下楼开车带她去公司了。
进到公司时我的员工和大勇都用惊诧的目光看过来。
大勇鬼笑说:“哥们,你终于来了啊,在家呆的爽吧?”
我给小慧做了介绍。
大勇在我耳边悄声说:“你小子牛啊,回去一趟,就带了个新的过来,还这么嫩。”
我瞪了他一眼,小声说:“呆会上阳台说。”转身给小慧说:“小慧,你先随便看,这是我的位子,你坐下,出去一下。”
小慧说:“嗯,没事,你忙吧。”
我把大勇叫上了天台,两人蹲在天台的阴凉下,大勇邪笑说:“哥们,你真有艳福啊,就的刚去新的就来啦,细皮嫩肉的,年龄很小吧?”
我说:“不是,家里介绍的,只是带来看看,我对她没想法。”
大勇发根烟给我,鬼笑说:“行了吧你!没想法,把人家带西安来还没想法,我看你想法大大的有。”
我摇头说:“真没什么想法,只是来西安呆两天,过两天就回去了。”
大勇鬼笑着不信,说:“那她晚上住哪?”
我说:“家里三间卧室呢,哪里还住不下她呀。”
他坏笑说:“得了吧你!哥们我不信你晚上舍得让人家姑娘一个人谁!”
我轻笑着摇摇头,他的思想还这么龌龊,这四个月来,我已经变得麻木不仁了,对女人的兴趣就像现在的心情一样淡定了许多。
大勇收敛了鬼邪的笑,正经的说:“哥们,说真的,回去了四个月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我凝着眉头看了眼刺眼的太阳,光线太强烈,刺得眼睛酸痛,眯起眼深吸了口气,说:“不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这么一直折磨自己,我现在算说想明白了,对谁好都不如对自己好,宁可让别人伤心也不能再让自己伤心了。”
经过一段撕心裂肺刻骨铭心的感情,我被爱情伤透了心,现在已经大彻大悟,明白对自己好的人除了家人就是自己,别人对你的好终究是有目的的。
第二百五十八章这是什么心态?
回到公司办公室,小慧在我位子旁边的椅子上坐着,手里拿着资料在看。见我们进来,她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了,微笑着看着我们。
我说:“没事,你坐吧。”
她才又坐下来了。农村长大的孩子,还是有点拘谨。
大勇笑问:“美女在哪里工作呀?”
小慧微笑说:“我在上海工作着,十月份回来就没再去了。”
大勇开玩笑说:“要不来我们公司吧,给朱帮帮手,他这正好缺个助手。”
小慧笑了笑,看了我一眼,好像也很想来我这里。但是公司现在人手已经足够了,不需要什么人的。
我笑说:“人家上海没西安好吗?真是的。”
下班前,小慧给我发了个信息,问她晚上住哪里。
她就在我身边坐着,我看了信息,斜过脸笑道:“还发什么信息呢。晚上住我那就行了,三间房子,都可以住。”
她才羞涩的点了点头。
下班后,我带了小慧往出走,大勇说:“哥们,你太不厚道了吧,晚上好歹也请哥们喝个酒呀。”
我说:“喝什么喝啊,赶紧回去抱孩子去吧,还想喝酒呢!”
带着小慧出了公司,在楼下停车场开了车就往回去。
已经四五个月没有去小区门口的菜市场了,明明感觉已经忘记了过去的种种,起码不会常常想起了。可是经过菜市场的时候还是习惯性的停下车,打开门下去,走了两步才发现是自己一个人,而车里面坐着的是小慧,并不是莉姐。
一种失落感袭上了心头,那种复杂的心情让的心仿佛一条被拧挤的毛巾一样,一丝一丝的隐隐抽痛起来。
小慧打开车门下来,走上前来问:“你要买什么东西吗?”
我回过神来,心里有点纷乱,强作平静说:“买点菜,一会回去做饭吃好不好?”
她浅浅的笑了,说:“好啊,呵呵。”
我和她一起进了菜市场,她不像莉姐那样是已婚女人,不懂得勤俭持家,但很会挑选蔬菜。逛了一圈,我一直是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挑菜,我只管付钱。好像每个女人一进菜市场,都会不由自主的成为主角,而男人只能跟在一旁。
买好菜了,就一起走出菜市场,上了车,把车开进了小区停好。
此时已是日落西山,欲火将大地辉映的一片橘黄。
回到家里,她就提了菜进厨房去了,我跟进去说:“我来做吧,你去客厅坐会吧。”
毕竟她是跟我过来的,现在的身份只能算是一个客人。
她捋了一把鬓角的发丝,微笑说:“我来做吧,你出去等一下。”
就这样她反客为主,在厨房做饭,我就在客厅坐着。
有好几次听见她被油烟熏的咳嗽起来,还以为是莉姐在里面,扭头朝厨房里看了好几次,才知道自己是产生了幻觉。
我深爱的女人,你在哪里啊?如果我早知道莉姐做出莉姐我的打算,我一定会对她说,如果你不知道明天的路该往哪儿走,就留在我身边做我老婆好不好。可是一切都迟了,连叫她一声老婆的机会都没有。
小慧做了几个陕西的家常菜,我们两坐在餐厅就吃起来。心里又思念起了莉姐,我说:“小慧,喝点酒吧?”
她摇头说:“我不会喝酒的。”
我说:“没事,红酒,喝一点醉不了的。”
去酒柜拿出那瓶和莉姐还没喝完的红酒,每人倒了半高脚杯,端起来说:“碰一下吧。”
她端起酒杯,和我轻轻碰了一下,抿了一小口放下来。
喝了一口酒,仿佛喝下的是苦水,感觉心里莫名其妙的就伤感难过起来,真的好像哭好像哭。
莉姐的影子为什么还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浮现在我的脑海,眼睛酸涩的难受,起身说:“我去洗把脸,有点热。”
走到卫生间关上门,两行眼泪就流了下来。
为什么还是这么没出息?还固执的认为自己已经忘掉了那些往日的美好时光,忘记了那个深爱着我却离我而去的女人。
不等让小慧等太久了,洗了一把脸,让自己平静了些,拉开卫生间的门走出去,坐下来,对小慧强颜欢笑了下。
吃了饭和她一起收拾了碗筷,整理了下厨房,就来到客厅坐下打开了电视。
两个人独处一起,小慧眉宇间流露着紧张的神情,看得出她很放不开。
她从茶几下面拿出了一沓相册翻开来看,那是我和莉姐在三亚去玩时照的。
她翻开到其中的一张,问我:“这是她吗?”
我转过脸去看,那是我们在天涯海角的石碑前的一张合影。照片上她明眸皓齿笑靥如花,脸上浮现浅浅的酒窝,我揽着她的肩,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身后的那块石头上上书“天涯海角”,不远处就是湛蓝无际的海洋,尽头与天际相接。
那是半年之前的五一长假,我和莉姐在三亚玩了七天,那是我们两最无忧无虑的七天,不想工作不想其他,过着神仙般的生活。
半年前,我们还在那块石碑前许下了一世的诺言,而此时她却已不知身在何处,誓言成了无法实现的一句空话。
我强忍住心中的悲痛,点了点头,说:“是她……今年五一去三亚照的。”
她见我神色异常了,就轻轻合上了相册放回原地,不再问了。
很早我洗了澡就睡觉了,她一直等我睡下了,才回了隔壁的卧室。
也许我太累,躺在床上很快就打起了盹。一个盹后,隐约听见卧室外传来了细碎的声响,小慧还没睡觉吗?我心想。
就下床准备去看下,拉开门的那一刹那,我看见她披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刚洗完澡的样子。听见门咯吱响动的声音,她惊慌失措的双手自己。
我尴尬极了,忙说:“刚洗澡啊?早点睡吧。”
她红着脸点点头,就快步走进了房间。
我闭上门,躺在床上,想起小慧,心里有点纷乱起来。已经四五个月没有做那事了,以为自己已经对女人失去了兴趣,可是看见她惊慌失措的样子,有种念头就生了出来。
辗转反侧,实在无心睡眠,冲动再一次驱使着我。
拿起手机给小慧发了信息:小慧,睡着没有?
她:还没,你还没睡着吗?
我:嗯,睡不着。
她:为什么?想她了吗?
我:不是,我去你那边聊聊好吗?
她:……那你过来吧……
穿好衣服,我知道有戏了,套了条大运动短裤,穿了件背心,就拉开门心跳加速的去敲她的门。
“进来吧。”
我推门进去,她已经穿上了丝质短袖,和短裙,在床边坐着。
我说:“一直在床边坐着呀?”
她摇头:“没,刚躺着了。”
我说:“那打扰到你了。”
她说:“没,坐下聊。”
我挨着她坐下来,上下打量着她,她洗过的长发已经干了,有点凌乱的垂在肩膀,短裙下的双腿细滑玉白。
我的眼光有点不怀好意,看的小慧红着脸垂下了头。说是要聊天,坐了一分钟了一句话都没说。
我匍匐着手过去,放在了她的手背上,她往回缩了一下,我又放上去,她就不动了。见她不反抗,我来了劲儿,一个侧身,将她就压倒在了床上,紧抓住她的双手,去亲吻她的嘴……
完事后,我什么话也没说,就走出了她的房间。
回到房间,我感觉自己真是禽兽不如,和女人一旦单独呆在一起,就会淫念四起。书上说的很对,男人是把性和爱区分的很清楚的,可以同时和多个女人保持性关系,但却只爱其中的一个;而女人一旦失身与某人,就会死心塌地的爱上他。我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与我只有过几次性关系的李娜会一直想着要跟我。
我真想把自己阉掉,就不会产生那么多念头了。
明明还是会想起莉姐,还是会想到从前的事情,一碰见女人光溜溜的,就什么也不顾了。这到底是什么心态?或许有一天有机会的话要去咨询一下性学大师李银河女士了。
次日一早,小慧就说她今天要回家,我知道是昨晚的鲁莽冒犯让她对我的人品产生了怀疑。
我没有解释,也不想解释什么,自己的为人自己清楚,反正不是一个好人。也就没有多加劝留。我说我开车送她回去吧,她摇头说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于是我就把她送到了车站,看着她上车了才去了公司。
第二百五十九章红颜知己
一到公司,大勇就关心我昨晚的事,靠到我桌边,鬼笑问:“哥们,昨晚办事没有?”
我说:“你他妈就没个正经!”
他嘿嘿笑道:“说中了吧?咋样?爽不爽?”
一副色样看着我。
我皱眉斥责说:“你都当爹的人了,能不能正经点呀?人家今天都回家去了!”
大勇邪笑着指指我,说:“你是不是把人家姑娘给欺负跑啦?”
我摇头苦闷的说:“哥,真没有的事儿,别把我想的那么贱行吧!”
他呵呵说:“男人嘛,正常的,何苦为难自己呢,送上门的天鹅肉不吃白不吃。”
我无奈的笑笑,摇摇头不理他。
这应该是一段新的开始了,尽管偶尔还会想起莉姐,但她已离开了大半年,思念终归想她说的会逐渐变淡,随着时间慢慢会遗忘。也许一年后,生活中将会失去她的痕迹了。
十二月的寒风列凛冽,一大早出了家门懂得浑身瑟瑟发抖,赶紧钻上车,打开了暖气。暖和了一阵子,才开上车去公司。
自从十一月末从老家返回城里后,我每天早上都是第一个去公司的,因为害怕一个人呆在家里体验那种孤独的感觉。
李娜的内衣店经营很红火,我路过时朝里面瞅过她几次,都在忙着给客人介绍内衣,没有注意到我。
把车在写字楼下停好,下了车,裹了裹衣领,就钻进了写字楼,进了电梯朝公司楼层而去。
走出电梯,清晨的大楼里静悄悄的,还没见一个人。走到公司门口,打开玻璃门,感觉有股很浓的奇怪味道,光线比较暗,我就走到大灯的开关跟前,打开灯的一刹那,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眼前一团比太阳光强烈百倍的火光闪烁起来,我被一股强大的冲击波直直朝后冲去,昏迷不醒了。
睁开眼睛时,四周一片白色,空气里有刺鼻的消毒水气味。
大勇和李娜的脸在我视野上方出现。
“哥们,你终于醒来了!”
“王,你醒了。”
大勇和心如紧张的看着我。
“我这是怎么了?”
我感觉头很痛,伸手要去摸,发现整个手掌上缠满了绷带,被固定起来。胳膊之端传来的疼痛比头痛更加剧烈。
“快别动!”大勇按住我的胳膊,不让我乱动。
“我这是怎么了?”
我知道自己住进了医院,一时想不起到底怎么了。
“公司发生了爆炸,你受了点伤。”
大勇担心的看着我。
李娜出去叫来了医生,站在我床边端详了一会,问我:“认识他们两个吗?”
我点点头:“认识。”
医生放心的点点头说:“脑袋没受影响,只是稍微有点脑震荡,但左手伤势比较重,得住一段时间院。”
我忙担心地问:“医生,我的左手怎么了?”
我只看见左手被纱布包裹的严严实实,固定着。
医生说:“你的左手两根手指被炸掉了,已经做了处理。”
我脑子里嗡一声一片空白,有点茫然起来,伸出右手想拆看沙发来看,被大勇一把摁住,说:“哥们,镇定点!”
李娜含泪站在一旁,说:“孙……振作一点……没什么的。”
两根手指头都被炸飞了,还没什么?我苦笑着,眼泪就流下来了。清楚的记起了那天清晨的情景,打开灯的瞬间,就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声,一股冲击波将我冲飞了。
我平静了下来,已经无力挣扎,悲苦地问大勇:“为什么会发生爆炸?”
大勇说:“爆炸原因是因为公司里面泄满了煤气,可能是你早上过去开灯时电火花点了一下,引起了爆炸。”
我惊讶问:“公司里面怎么会有煤气?天然气也没开通啊。”
大勇说:“警察已经调取了监控录像,初步怀疑是有人蓄意报复。”
有人蓄意报复?我和有深仇大恨的人只有李振彪,并且已经被判刑,还会有谁?
我一头雾水的看着大勇。
他说:“你知道有个叫刘三元的吗?监控里显示就是他晚上扛了三罐煤气撬开了公司的门进去放在里面的。”
刘三元?我一下子就想起来那天在别墅里和李振彪一起折磨我的那个黑衣青年。
“他?是李振彪带着他来莉姐家折磨我们的!那个狗杂种!上次放过了他!他竟然报复我!”
我咬牙切齿,真后悔上次只找到了李振彪,放过了那个狗杂种,原本以为他只是李振彪带来的,不是主犯,又跟我们不认识,就没有去找他,他现在反过来报复了我。
“他已经被拘捕了,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说是李振彪指使他这样做的。”
李振彪?又是他,难道这辈子他真缠上了我们,莉姐都已经离开了我不知去向,他在监狱里了还不消停,还不肯放过我?
“幸好你没什么大事。”大勇说。
也许发生了那么大的爆炸,我没死掉已经算很幸运了,炸掉了两根手指又算什么?
我让大勇照料着公司,他每天忙碌着重新装修公司,晚上会医院陪我一会,家里还有心如和小孩等她照顾,所以和他相处时间不多。
大多数时间都是李娜在医院照顾着我的饮食起居。
医生帮我换药时,我才第一次看见了被炸后的左手,小拇指和无名指已经不见了,从中指往左齐齐的好像被切断一样,伤口上露出白森森的指骨,让我感到毛骨悚然。
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承受了那么多的坎坷苦难。现在她已经离我而去,我却还在承受着不该有的伤害。
我不知道莉姐看到现在我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时会不会还像一样那样伤心流泪,可惜她不在我身边了。
李娜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只能用心的感激,我也试图的对她产生爱恋之情,可是根本产生不了那种让人心动的东西。这个世界上只有莉姐是唯一让我会砰然心动,能迷恋上后再也无法忘记的女人。
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剩下半个月就该过年了,伤口恢复的很快,基本已经长好。只是拆掉包裹着的纱布,还是很不习惯,手指一动,就感觉被炸掉的小拇指和无名指那空落落的。伸手去抓东西,感觉很别扭。
那些日子多亏了李娜,如果没有她,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走接下来的路。最深爱的女人离开了自己,又被炸掉手指,命运背到了极点。
过年前我的伤势已经好了,虽然做事不方便,但生活自理不成问题。为了怕人看见自己没有了两根手指,整天戴着皮手套不脱。连过年回家,每天也是戴着皮手套。坐在热炕上和妈妈、妹妹说话也一直戴着皮手套。
妹妹好奇的问过几次说,哥你咋戴着手套不脱呀?有那么冷吗?
我每次搪塞而过,心里很失落。庆幸的是其他地方并没有受伤,我真不知道那天万一自己被炸死了,那些爱我的人会伤心成什么样子。
直到年后回城市里的那天,一时忘记了自己的左手已经不健全,去提东西时用三根手指提不起来,妹妹以为我戴着手套不方便,不经我同意,就摘掉了手套,才大声尖叫起来:“哥,你的手怎么了?”
我还没来得及抢过手套戴上,我妈闻讯赶来就看到了我残缺的左手,一下子吓得老泪纵横起来。
我无奈只能向她们诉说了实情,母亲哭的伤心极了。本该是她们安慰过的,我却强作镇静,安慰起了她来。
好不容易让她止住了哭声,我才痛苦的脱身,开车去了城里。
坐在空落落的房间,被孤独合围,看着残缺的左手。感觉现在的自己已经被伤痛打击的麻木了。手残了,也没过多的伤心,只是偶尔会失落起来。
公司重新开张,全身心的投入工作,过去的种种已不如当初那样能时常想起。这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身心虽然不愉悦,但痛苦毕竟削减不少,被悲伤折磨了多半年,伤心少了,人也感觉轻松了。
和李娜再也没有发生过那种关系,只是心灵却走近了,每隔几天,她就会来我家里做顿饭两人一起吃。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红颜知己吧。
五一的时候,大勇的儿子过一岁生日,也没大张声势,在家里摆了一桌酒席,叫了我和李娜去家里吃饭。
大勇和心如的家人,加上我们四个,满满当当围了一大桌。从去年跟莉姐三亚回来后一起去看了大勇的儿子,差不多一年时间没见过心如和她宝贝儿子了。
小家伙长大了不少,胖乎乎的,一脸福气,被大勇妈妈抱在怀里爱不释手。一年没见心如,她从刚生完孩子的发福身材已经恢复到了从前那窈窕身段,做了妈妈,已成少妇,身上多了股成熟的韵味儿。
大勇估计给她说过我和莉姐的事儿,她一直闭口不提莉姐。
各自感慨了一番,时光如流水,莉姐离开也快一年了,回头想想,当时感觉自己已经伤心绝望,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现在还不是照样过了一年,照样一日三餐要吃,并没有因为莉姐离开而绝望致死。想想她给我留的那封信上的话,时间会让一切变得面目全非,现在才知道这句话原来那么正确。
第二百六十章不要瞎逛
心如说:“李娜姐,你现在在干什么着?”
李娜说:“开了家内衣店。”
心如笑道:“那不错呀,改天去你拿免费拿噢。”
她的性格还是这样调皮,并没因为有了孩子就变得安静起来。
李娜朗爽笑道:“可以啊,随时欢迎,呵呵。”
大勇和我碰了杯酒饮了,说:“我有个提议。”
心如瞥了一眼说:“你能有个狗屁提议呀。”
大勇说:“我这个提议可专门是为你想的啊,你不想听是吧?”
心如催促说:“快别卖关子啦!有什么屁就放呗!”
心如妈妈训斥她:“心如,怎么说话呢!”
心如努努嘴,知错的垂下了头偷笑。
大勇得意地笑笑,说:“我有个想法,这不五一嘛,咱们出去旅游,怎么样?”
心如立马兴奋起来,说:“我正想出去走走呢,在家里闷了一年,快闷出病来啦。”
心如爸爸笑道:“出去旅游一下也好,心如在家带了一年孩子,也没怎么出门,带她出去散散心好着呢。”
大勇问我:“王,你说去哪儿玩好啊?”
我笑道:“随便哪都可以啊。”
大勇爸爸倒是给了个好建议,说:“我看呀,你们干脆去丽江自驾游吧,去年我们单位去的,那边环境很不错的。”
大家考虑了一下,一致同意,于是就确定了时间,五月三号上午开车从西安出发,直奔云南丽江。
我把大勇的儿子要过来抱了会,小家伙在我怀里兴奋的手舞足蹈,转眼就一岁了。去年见他那会眼睛还都睁不大呢,现在就已经能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冲人憨憨的傻笑了。
我想要是我和莉姐第一个孩子生下来时,也已经这么大了。哎,不敢多想,一想都是心酸的眼泪。
五月三号八点钟,我们就在高新一路集合了。李娜在我车上坐着,大勇和心如夫妻辆一辆车。我的车上有gps定位,就走在前面大勇症,李娜随时准备着地图册翻开查找路线。
一路经过成都,向西南而下,走走停停。路边的植物种类也逐渐多起来,笔直的竹林是看到最多的景致。南方的自然景色的确好比北方好很多,一路南下,几乎看不到像北方那样光秃秃的山。起伏的山丘上全被绿色覆盖,生机盎然,景色怡人。
经过几天的长途跋涉,终于开到了丽江,人困马乏,开车到古城五一街上,找到了传说中闹中取静的那家丽江纳西净客栈,开了三间房,李娜和我各自一间,心如和大勇共一间。
到了房间洗了个澡,倒下头就美美睡了一觉。
醒来时已是黄昏,走出房间,发现隔壁李娜和大勇他们都还没起来,就一个人下楼到客栈的院子里坐下来。不是很大的院落里装扮着很多鲜花,傍晚的阳光从天空落下,这样的环境让人感到心情很轻松,灵魂也很宁静。
太阳落下了山,客栈院子挂着的灯笼亮了,整个院落就被照成了橘红色,氛围很暖人心。
楼上咯吱一声响,李娜的房门打开了,她走出来站在木质栏杆边朝下看着我,一脸清新的笑容,看了会,转身走下楼过来,拉了竹椅坐下,问:“什么时候起来的?”
“起来一会了,还累不?”
“睡了一下午,不累了。”
“这客栈的环境真好。”
“嗯,很有感觉。”
和她在客栈院子里坐了一会,大勇和心如也下楼来了,心如挽着大勇的胳膊,两人还如刚恋爱那会一样腻歪。
大勇说:“咱找个地方吃饭去呗,肚子饿的不行了。”
我起身说:“那走吧,在古城里顺便逛逛,欣赏一下夜景。”
四人一起出了客栈,走在古城红色角砾岩铺成的石板街上,两边店铺门廊挂着的灯笼散发着橘红的光线,辉映在角砾岩铺成的街上,反射出暗淡的光泽。街上很干净,没有泥泞,没有飞灰,石上花纹图案自然雅致,与整个古城古雅的风格相得益彰,仿佛让时间都放慢了脚步。
找了一家当地的特色小吃店,算是吃了晚饭。继续沿街瞎逛,一直溜达到了古城中心的四方街,人很多,有流浪歌手在卖唱。
街上有很多卖当地饰品的小贩,秩序井然而不杂乱。
第二天我们并没急于出发去各大景点,而是休憩了一晚上,好好的逛了逛白天的古城。角砾岩铺成的街道不拘于工整而自由分布,主街傍水,小巷临渠,有很多座古石桥连接着自由分布的街巷。河水、绿树、古巷、古屋相依相映。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去了拉市海、束河古镇、黑龙潭公园、白沙古镇、玉龙雪山。
从玉龙雪山返回古城五一街的纳西净客栈已是傍晚时分,几个人都累得准备好好休息一下。
洗了个澡,我反而感觉一身轻松,根本睡不着,于是决定一个去逛逛傍晚的古城。换了身干净衣服,装上钱包,就下楼去了。
一个人漫无目的的沿着街巷瞎逛,最后来到了古城与新城交界处的大水车那里。大水车在夕阳的余晖下转动着,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仿佛时光流走的声音一样。很多游客在此照相。
突然,很多摆摊的小贩惊慌的收拾着摊子开始朝四下逃散,原来是城管来了。人群被他们很快冲散,站在一边看起了热闹。
一个戴着斗笠和面纱摆摊擦皮鞋的女人从我身边跑过时撞了我一下,回头用深邃漂亮的眼睛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似曾相识,不等我回神,就在城管的追赶之下提着擦鞋箱子和小板凳穿梭过人群逃跑的无影无踪了。
那女人随意的一回眸,就深深牵动了我的心,让我迷恋上了那双熟悉的眼眸。只是她戴着斗笠和面纱,看不清长什么样子,露出来的皮肤有点粗糙和黝黑,一看就是少数女民族的女人。
过了会城管走了,小贩们又一个一个从角落里偷偷出来,摆开了摊子,只是那个擦皮鞋的女人再也没有出现。
在她刚才的位置旁,另一个同样装扮的女人摆起了擦鞋摊,只是她没有像刚才那个女人一样戴上面纱。
我走过去坐下。
她笑眯眯的说:“小伙子擦皮鞋呀?”
我点头,她就欢快的开始涂油、刷油。
出于好奇,我问她:“大姐,刚才在你旁边摆摊的那个女人你认识吗?”
她憨厚的笑道:“不认识,不过她好像不是我们本地人,来了一年多啦,在这里擦皮鞋。”
我问她:“那大姐你知道她是哪里人不?”
她纯朴的笑着摇头说:“不清楚,我们都是在这摆一下摊子,在那又摆一下,都是流动的,不固定,大家都不熟悉的,小伙子是来丽江旅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