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继续停留了两天,桥林的内伤也调息的差不多了,两个人一商量,这才决定上路。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但是看着面前慈爱的瑛姑,锦颜还是开不了口,支支吾吾了良久还是说不出口即将要走的话。
“你们是不是要走了?”瑛姑或许从锦颜的神情之中看出了端倪问道。
锦颜觉得为难,还是回道“瑛姑,我们明天就要出发了。”
瑛姑一愣,随即一笑,只是那笑带着失望寂寞,“我在这里二十多年了,没有人来陪过我,多了你们两个这才有点人气啊。”说着摸了摸眼角。
锦颜握住她的手,恳切的说,“瑛姑,你跟我们走吧,我们可以照顾你的。”
瑛姑摇了,”你不知道,我曾经发过誓,这辈子都不会踏出这片荒漠,直到死都不行。”
“瑛姑.””好了,不说了。我给你们做顿好吃的,就当是践行吧。”瑛姑又重新绽开笑颜,拍了拍锦颜的手。
“其实,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在我儿子还没有出世的时候,我早早的就备下了他和未来媳妇的嫁衣,只可惜我这辈子都看不见他们穿上了,你能不能和那位小哥当我的儿子媳妇拜堂让我在死前心满意足?”
“这”
“哎,我这一生就这么一个心愿。”瑛姑说着又要去抹眼角的泪。
“好好好,瑛姑我答应你。”锦颜满口答应,生怕瑛姑又会伤心。
和桥林一商量这件事情,桥林也同意了。
到了黄昏瑛姑真的拿出两件礼服,锦颜还真是吓了一跳,男装虽然也是上好的布料,但是却不怎么起眼,倒是女装的嫁衣,蟒暗花缂金丝双层广绫大袖衫,边缘尽绣鸳鸯石榴图案,胸前以一颗赤金嵌红宝石领住。外罩一件品红双孔雀绣云金缨络霞帔,那开屏孔雀好似要活过来一般。桃红缎彩绣成双花鸟纹腰封垂下云鹤销金描银十二幅留仙裙,裙上绣出百子百福花样,尾裙长摆拖曳及地三尺许,边缘滚寸长的金丝缀,镶五色米珠,行走时簌簌有声。发髻正中戴着联纹珠荷花鸳鸯满池娇分心,两侧各一株盛放的并蒂荷花,垂下绞成两股的珍珠珊瑚流苏和碧玺坠角,中心一对赤金鸳鸯左右合抱,明珠翠玉作底,更觉光彩耀目。
“瑛姑这件嫁衣好漂亮啊。”锦颜第一眼看见就觉得喜欢得不得了,爱不释手的仔细摩挲着。
瑛姑朝着锦颜竖起了大拇指, “有眼光这个啊,就是我年轻时的嫁衣,快换上。”
小小的破屋里没有成亲时的豪华装饰,只是在破桌上房了两支红色的蜡烛。遮不住风的小破屋里洋溢着温馨,锦颜换上嫁衣,心情异常的忐忑,瑛姑帮她盖上头纱,搀扶着出去。
桥林换好装早已在等待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红装,心里不知是何滋味,过去的他,几时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锦颜,你这夫君长得真是俊啊。”瑛姑在锦颜的耳边悄悄地说道。
锦颜听了一阵激动,难道是桥林摘巾了?真不知道他面巾下的那一张脸长得怎么样,好奇地抬头看过去,但是眼前罩着红纱,一片红色,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但是又隐隐约约的能够看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