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说撑得住,心里却酸楚的厉害,腹中空荡的难受,嘴唇都干裂了,可是却不能吃,不能喝。只因没有找到足够的水,吃干燥的食物,只会流失水分,让自己死的更快。伸手搂紧了亦寒,身体牢牢紧贴着,从他那汲取温暖和安慰,轻轻点头,眼眶却润湿。
桥林收紧手,怀抱不知为何有丝融融的暖,却又带着凄凉怜惜的疼。锦颜躺在他怀中,神志逐渐迷糊,但偶尔一阵风吹过,她却又猛地惊醒过来。如此睡睡醒醒,抬头一片黄沙盖天,根本看不到月亮,她的绝望和恐惧已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心里却突然一震,自己都这般情况了,不知桥林如何。抬起头,对上桥林无神的眼睛,虚弱得仿佛随时都会倒下,“桥林……”她哑着声开口,用了多少力气才抑制住泪水的泛滥,“桥林。”顿了顿,她勉强扯出个随意地笑容,道,“你要活着哦!无论如何都要活着,否则,我一个人怎么走得出这个沙漠?”
桥林眼睛微微有了神采,静静地看了我她半晌,轻微点头,站起来,又俯下身将她抱起放在骆驼上。锦颜只觉背上一暖,他已跃了上来,牢牢扣住她的腰,低声道:“郡主放心,属下一定会护得郡主周全。”
那清清冷冷的声音,淡淡宁和的语调,即便在如此绝境下,也从未改变过。
幸亏,幸亏有桥林,如果是她自己一个人,估计早就已经崩溃支撑不下去了。
直到第三天凌晨,他们两个都精疲力浆那骆驼虚弱不堪,水袋也几乎空了的时候,漫天飞舞的黄沙渐渐减少消失,天空也变得清澈透明起来,太阳光格外芒白耀眼,而他们经过三天三夜非人的行赚终于抵达了土地较为厚实,没有大风沙的平顶山,山下不远处就有个峡谷。
头炸裂般的痛,全身究竟出了多少汗流失了多少水分她已经无力去追究了,因为浸透汗水的衣衫和皮肤,全身开始起疹。包住头的布巾像蒸过那么热,全身像被掏空了一般,那擂鼓的心跳却一丝不停,就想跑了几十个三千米一般仿佛在壮烈宣誓着死亡的到来。
跳上某个海拔较高的沙丘,桥林将锦颜置身在岩石的阴影处。“郡主,你先在这里稍作休息,属下去寻找水源。”
锦颜虚弱的点点头,此刻她已经连回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凌乱的脚步声渐渐远离,头痛恍惚之际却听到了细微的声音。脑子逐渐有了一点意识,却又听见滴滴答答的水流声。
有水!锦颜欣喜若狂的睁开眼睛,浑身像是打了一剂兴奋剂一般。踉踉跄跄的站起来,霎时笼罩的烈日让锦颜头脑一阵晕眩,她趔趄地退了几步,却忽觉脚下本是厚实的土地一松,竟崩塌了下去。
“啊――”她大叫着,从那高逾十米的砂岩上摔下去,凹凸不平的沙墙蹭破了她的衣服,擦着她光裸的脊背,沙砾刮着她的面颊,凝结的岩石撞在手上脚上。痛,好像手脚都短了一般,那是无法言喻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