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安娜轻咳一声,推了推他:“别、别闹。”
触手处一片滚烫,温暖的胸膛顺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微微渗了些汗出来。
阳光透过树梢的缝隙洒下,将阿波罗毫无遮拦地呈现在她眼前,结实健美,泛着健康的浅麦色。金色的长卷发顺着肩膀滑落,眼中依旧是一片温柔的海蓝。即便已经对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狄安娜也依旧有些尴尬。
阿波罗低下头,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闷闷地笑。
“宝贝儿。”他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慵懒的沙哑,“你什么时候才能自然地面对我的裸.体?嗯?”
狄安娜忿忿地伸出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当心我戳坏你。”她现在可全身都是尖尖锐锐的骨头,很容易就能在阿波罗“脆弱”的身体上戳两个洞。
阿波罗闷声大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细细亲吻着她莹白如玉的指骨,眼底一片温柔:
“若是戳坏了,我岂不是还要再重生一次?嗯,也好,重生的次数越多,我回归的时间也就愈短。对了宝贝儿,我们究竟是怎么变成这副样子的?……我忘了。”
“忘了,那就忘了吧。”狄安娜硬是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阿波罗愣了片刻,哑然失笑:“说得也是。”虽然她现在又轻又瘦抱起来不大舒服,不过没关系,再努力个几十年,她就会恢复原状了。
阿波罗很乐观。
这种阳光的心态渐渐感染了狄安娜,连带着近年来的阴霾也消散了不少。狄安娜试探着询问阿波罗,是否还记得另一个“他”的存在,阿波罗竟然惊讶万分:
“世上还有另一个我存在?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下次见到老师,我绝对要揭下他的面具!”
“真是太过分、太过分了!……”
阿波罗一脸的愤愤不平,趁着狄安娜不注意,又凑到她身前吻了吻她的脖子……唔,姑且算是脖子吧。被阿波罗细细吻着的那一刹那,狄安娜竟然舒服地想要呻.吟,十指指骨不自觉地抓住了身.下的落叶,身体微微颤抖。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敏.感,宝贝儿。”阿波罗伏在她身侧低低笑出声来,略有些遗憾地说道,“真可惜,你现在只剩了一具,嗯,一具骨头。”
狄安娜强忍下了冲他翻白眼的冲.动:“不然你以为,我会乖乖让你……让你在这种时间,这种场合,做这种事情?”
“看来还是我不够努力――”阿波罗遗憾地掀开了她的面具,快速地吻了一下,在她发怒之前替她重新把面具戴好,而后又是一阵闷闷地笑,“真怀念你醉酒之后的样子。”
她喝醉之后,简直是从最寒冷的冰霜变成了最炽烈的火,热情得几乎连太阳也要融化。
狄安娜深深吸了一口气,费了很大的劲,才努力说服自己,不要跟这恶劣的家伙计较。
突然之间,她微微僵了一下:“有人来了。”
“嗯?”
阿波罗皱了皱眉,顺手掰断了两根枝叶繁茂的树枝,挡在身前,然后将狄安娜抱在怀里,又挡住了一部分。做完这一切之后,才看见一个帽生双翼、手持双蛇杖少年匆匆飞了过来。
是众神的信使、偷盗之神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没有过多废话,直接递给狄安娜一张邀请函。但令人意外的是,邀请函上邀请的人,却是她在人间界的大祭司,那位肖似太阳神的雅典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