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和日丽,海风正好。
狄安娜迷迷糊糊地蜷在阿波罗怀里半睡半醒,又被阿波罗半灌半喂地吃了一顿早午餐。等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吃了多少时,腹部已经微微隆起,涨的有些难受了。
她一面揉着肚子,一面表情扭曲地拒绝了阿波罗再要强灌的意图。
阿波罗放下盘子,将她换了个姿势抱着,轻轻替她揉着肚子:“怎么吃得这么少?”
“还少?”她忍不住又瞪他。可惜目光依旧是绵绵软软的,没有半点威慑力。
“还不及我当初变成人时吃的一半。”他取过杯子让她漱了漱口,又轻轻替她拭净了水渍,才含含糊糊地说道,“大约……只和我十四个月的时候饭量差不多。”
狄安娜又瞪他。
你十四个月大的时候变成人,也是个十四岁的半大少年,和我现在饭量差不多,很奇怪吗?!
……我还嫌自己吃多了呢。
海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得狄安娜有些昏昏欲睡。
她不自觉地缠着阿波罗的手指勾啊勾,指尖滑过那一层薄薄的茧,禁不住想起昨夜他探进自己身体里耐心且温柔地旋转时……耳根渐渐红透。
明明是很难为情的。
如果不是自己恰好处于特殊时期的话。
她低低叫了声“阿波罗”,有些讷讷地说道:“以后这些事情……我自己来,好么?”
“你在这几天身体会变得很弱。”阿波罗揽过她,细细咬着她的耳垂,“我照顾你,不好么?”
“可是……”很难为情。
“没有可是,宝贝儿。”他含着她的耳垂轻轻啮咬,声音渐渐有些沙哑。她忽然发现,阿波罗这么亲昵且沙哑地叫着她时,心里总像是有只嫩爪在轻轻挠着,挠得她从头到脚都酥了。
阿波罗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甚至愈发变本加厉起来,非但日日夜夜在她耳边说着令她脸红心跳的情话,还放肆地吻吮揉弄着她。虽然回回都是浅尝辄止,但累积起来,也是要命的。
她估摸着,等这个月造访的小伙伴离去之后,阿波罗就会对她来真的了。
海风愈发大了,阿波罗也渐渐抬起头,然后将一件白底金纹的长袍披在她身上,将她从头到脚地裹着,抱进神殿里,叮嘱她别出来,恐怕是要下雨了。
她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迷迷糊糊地想着阿波罗怎么连她的头脸也裹着了……
狂风呼啸,雷霆怒吼。
疏疏的阳光打在了她的身上,已不如往日的温暖。
她蓦地惊醒,一把掀开披在身上的长袍,冲了出去。
晴空霹雳,竟然是晴空霹雳!
宙斯绝不会吃饱了撑着在同一时间既出太阳又下雨,再联系到阿波罗方才那反常的举动,唯有一种可能。
又变天了。
大海翻卷着雪白的浪花,空中亦堆卷着漫无边际的金色流火,流火中阿波罗手执金弓,周身蒸腾着滚滚热浪,一字一顿地对海中说道:“蓬托斯,你若敢插手,我就煮干大海,让你与你的后代再没有容身之地!”
声如战鼓,威震八方。
她从未见过阿波罗身着战甲的样子,在风云与海浪中透着纯净耀眼的光,炽烈的金色流火顺着他的身体蔓延到了弓箭上,又顺着千万道金色箭光坠入大海,将大海煮得汩汩冒了气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