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宴,你看着我!”
柳如烟彻底抓狂,整张脸扭曲成一团,刀尖从星野的脖子挪开,恶狠狠指着陆时宴。
“我今天就算死,我也要让你后悔一辈子!我要让你看着这小崽子亲眼死在你面前!”
就是这一秒。
司夜寒抓准机会,快速扣动扳机。
“砰。”
柳如烟脸上的癫狂还没收回去,握刀的手腕处突然爆出一团血雾。
“啊!”
柳如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把尖刀脱手而出,从三楼直直坠落,啪的一声脆响,掉在地上。
剧痛让她整个人向后蜷缩,原本扣住星野的力道一松。
二队潜伏在三楼通风管道口的两个人顺势跃出,动作快如猎豹。
一人凌空扑出,手臂死死揽住星野的腰,借着惯性把孩子拉了回来。另一人则一脚踹在柳如烟肩上,将她整个人踩在地面上。
“按住!”二队队长急促的吼声从三楼传来。
柳如烟瘫倒在地上,捂着右手,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哀号声。
沈黎撑在地上的两只手猛地一撑。
她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她根本不顾形象,赤着脚踩在地面上,疯了一样朝三楼狂奔过去。
“星野!”
特战队员已经抱起星野,从楼梯上迅速往下撤。
沈黎在二楼的转角处迎面撞上了他们。
她连一句感谢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两只手臂直接抢上去,把那个小小的身子从防弹背心上狠狠撕扯进自己怀里。
星野整个人软绵绵的,额头上一大片淤青,脖子上还有柳如烟指甲掐出来的青紫血印。
小家伙被勒得太久,胸口还在一下一下剧烈起伏,等闻到沈黎身上特有的气息时,那双眼睛终于晃了晃。
“妈咪……”星野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小小的脑袋靠在沈黎的肩窝上。
“我没哭。”
沈黎双腿一软,再也撑不住,抱着孩子跌坐在铁板上。
她低下头,把星野的脑袋死死压在她怀里,眼泪终于决堤而出,顺着下巴大滴大滴地砸下。
这时,警笛的呼啸声由远及近,刺破了西郊这一片的安宁。
“妈咪,手疼。”星野哑着嗓子哼了一声,气音很轻。
沈黎这才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去查看他的小手。
小家伙两只手腕被麻绳勒出了两道紫红色的血印子,皮肤磨破了皮,正往外渗着黄水。
“不碰,妈咪轻点。”沈黎捧着他的手轻轻吹拭着。
楼梯口传来细杂的脚步声。
四五个刑警冲了上来,手里端着枪,战术手电的强光柱在破厂房里乱扫。
“警察!别动!”
三楼平台上,两个安保人员已经死死把柳如烟摁在了地上。她拼命挣扎着。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没有罪!”
柳如烟的脸贴在地面上,冲着手电光嘶叫。
“是陆时宴!是陆时宴指使我的!沈黎抢了他的钱,抢了他的公司,凭什么只抓我!放开我!”
两名警察上前,扣住她的手,手铐咔嗒一声死死扣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