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柳志听到乔老头走了,双拳猛地攥到了一起。
说道这里柳青儿竟然抬头望天,脸上闪过一丝失落,随即自我安慰道“柳奶奶您知道不丫头这次期末考又拿了第一名,再过段时间丫头就高考了,丫头我一定会考上全国最有名的大学,然后等丫头有本事了就去找柳志哥,我要当着他的面问问他,当年为什么丢下丫头独自离开,丫头虽然不知道这个愿望什么时候会实现,但是丫头一定会守候到的,丫头知道奶奶您会支持我的,为什么,因为您从小就疼爱我呀,咯咯····”
柳青儿笑的很酸楚,清秀的棉布红袄擦拭过自己娇小的脸蛋,身在数百米外柳志有种冲出去抱住柳青儿的冲动,可是他胆怯了,他害怕丫头不会原谅自己,因为他知道欠丫头的太多太多,一辈子都还不起。
“奶奶这会也许您在下面已经见到老爹了,还在跟他拉家常的吧。他有没有跟您说明原因呀,这都是丫头的错呀,要不是丫头闹着要老爹带丫头前去镇上买新衣服又怎么会遇到那个挨千刀的恶少,要不是丫头的原因,老爹又怎么会被人活活打死,老爹跟您说的时候一定怪丫头惹事了!”
柳青儿哭的更厉害了,抱着柳志奶奶的墓碑大哭,现在的她显得那么的娇弱,那么的可怜,因为自己的原因老父亲被人活活打死,虽说错不在她,可是想来明理聪慧的青儿把所有的责任都归咎在了自己身上。
柳志听得明白,丫头虽然在笑,却是那么的凄惨、自责。
数百米外隐身在大树后的柳志脑袋嗡的一下成为了空白,双拳攥的紧紧的,那是仇恨的怒火,但是脑海中尚存的一丝理智告诉他这件事不能冲动,他需要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数年来守坟老者已经给了柳志一个无论在何等情况下都能冷静下来的脑子,他相信丫头接下来会告诉他处理结果的,他要看看处理的结果如何,然后在做打算。
“奶奶你说丫头是不是个不祥的人呀,村里人都说是丫头克死的自己的老父亲,虽然家里人不怪罪丫头,但是丫头知道他们是怪罪我的。如果那个恶少不得到应有的惩罚,丫头会内疚一辈子的,天不遂人愿呀,奶奶您知道吗,那个家伙的二叔竟然是县长,就是那个挨千刀的县长,公安局刚把那个家伙抓进去没几天就放出来了,丢给我家几万块钱说这事就算完了,那几万块买我父亲一条命,我老父亲就这么不值钱吗,我不平,我告到了法院,可谁想现如今官官相护如此厉害,他们也是怕我闹大最后竟然拿我哥哥还有两个姐姐威胁,母亲没有办法,最后妥协了,可怜我的老父亲还没有过七七,那个凶狠的恶少竟然逍遥法外,奶奶,老天不公呀,奶奶,老天不公呀!”
柳青儿好几次哭晕了过去,好几次苏醒,柳志拳头攥的紧紧的,看着心中牵挂的人,但是苦于不能相认,苦于尽在眼前不能上前宽慰的涌入怀中,人生的痛楚莫过于心爱之人痛彻心扉,而自己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感受着她的痛苦自己却丝毫不能分担。
许久之后。
柳青儿离开了,她并没有发现坟墓前新烧的纸钱,看着无助离开的青儿,柳志走了出来,脚步沉稳的来到奶奶坟前,单手怜惜的抚摸过墓碑上残留的泪痕,看了看青儿逐渐远处的身影,柳志的悲伤瞬间被愤怒所替代,周边寒冷的空气一瞬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