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本来就大,锦禾搬走,各处都空落落的。
他先在客厅坐了会儿,觉得无聊。
回到书房打开电脑,试图用工作来抚平心中莫名其妙的烦躁。
电脑屏上密密麻麻的数字,令他愈发心烦意乱。
索性来到客厅的阳台,抽起烟来。
在通讯录中找到锦禾的号码,盯了许久也没拨出去。
等到手中的烟燃尽,拨出了秘书的电话。
“程总。”秘书恭敬的声音很快传来,“沈姿小姐的四周年祭刚刚结束。从今天起,普光寺的住持会亲自念四十九天《往生咒》,为她进行超度。”
程砚生漫不经心“嗯”了声。
“程总,我们找的专业团队,中午到现在一直在压与太太有关的热点。请您放心,您和太太的婚姻绝不会被外人知晓。”
程砚生若有所思,“帮我给锦禾打个电话,就说——”
秘书等了足足三分钟,也没听到程砚生说出打电话的理由,小心翼翼地问:“程总,您需要我向太太转达什么?”
程砚生攥着手机环顾四周,目光停在锦禾养的一盆绿萝上,“告诉她,我要收拾房子,半小时之内把阳台的绿萝拿走!”
“还有别的吗?”秘书觉得程砚生没说出重点。
“聒噪!”
程砚生把手机扔旁边的小几上,又咬住支烟,还没点燃,秘书的来电响起。
“程总,太太说阳台的绿萝不要了,让您扔垃圾桶。”
“还说了什么?”程砚生轻轻蹙眉。
秘书不好意思,“太太说完这句,就挂了电话。”
“攀上宋墨白,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程砚生退出通话,心情比刚回来时还烦。
拿起绿萝走向客厅的垃圾桶。
松手前一秒,忽然生出几分不舍,托着绿萝看了眼——
苍翠欲滴,油光水亮。
锦禾隔三岔五出差,养成这样则实不容易。
就这么扔掉,有些可惜。
他把绿萝放回原处,再次拨通秘书电话,“再给锦禾打个电话,问她现在在哪里?”
“刚刚打电话,我听到有服务生点餐的声音,好像是一个叫‘食乐记’的餐馆。”
秘书深知自家Boss阴晴不定,立马把上个电话中捕捉到的信息说出来。
“电话接通时,我还听到——有个男人问太太想喝什么——”
程砚生坐不住了,疾步下楼。
锦禾答应与江宜州一起吃饭,主要是为了打听舒舒的事儿有没有进展。
江宜州说,今晚再加加班,明天上午就能把陈舒正当防卫的证据递交给法院。
一开始,锦禾还有些不安,怕江宜州挑起尴尬的话题。
江宜州似乎洞察了她的内心,只聊当下工作和逸闻趣事,不谈过往,更不谈私人情感,遇到她不想提及的话题急忙绕过。
她渐渐放下心防,主动参与到江宜州的聊天中,笑声不断。
饭吃到一半,来电响了。
看到是程砚生,她的第一反应是拒接。
手指还未碰到屏幕,一条短信跳出来:我在食乐记门口,三十秒之内要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