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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传九十三(三)(2 / 2)

乞归侍母,孝养肫至。贫,以医自给。久之,卒。储麟趾,字履醇,江南荆溪人。

乾隆四年进士,改庶吉士,授编修。进诸经讲义,援据儒先,责难陈善,辞旨醇美。

十四年,考选贵州道监察御史。编修硃荃与大学士张廷玉有连,督四川学政,母死发丧缓。

麟趾疏劾,语不避廷玉,高宗以是知其伉直。尝大旱,麟趾应诏上疏,略言:“臣闻天道若持衡然。故雨旸寒燠,无时不得其平;而气化偶偏,必於亢阳伏阴示其象。然往来推行,久而必复其常者,天道之无私也。君道法天,亦若持衡然。故喜怒刑赏,无事不得其平;而意见偶偏,必於用人行政露其机。然斟酌损益,终必归於大中至正者,君德之极盛也。汉臣董仲舒曰:‘善言天者,必有验於人,天人相应,捷於桴鼓。春秋所以详书灾异也。’皇上至圣极明,岂复有纤芥之事足以召祲而致灾者?但愚臣蠡测管窥,以为自古人主患不明,惟皇上患明之太过;自古人主患不断,惟皇上患断之太速。即如擢一官、点一差,往往出人意表,为拟议所不及。此则皇上意见之稍偏,而愚臣所谓圣明英断之太过者也。史臣之赞尧曰:‘乃圣乃神。’宋儒硃子曰:‘圣人,神明不测之号。’夫所贵乎不测者,错综参伍,与时偕行,而非於彼於此不可思议之谓也。此虽不足上累圣德万分之一,然臣尤原皇上开诚布公,太和翔洽,要使天下服皇上用人之至当,不必徒使天下惊皇上用人之甚奇。若云防微杜渐,不得不尔,则国法具在,试问诸臣行事邪正,又谁能欺皇上之洞鉴者?抑臣又闻之,唐臣韩愈曰:‘独阳为旱,独阴为水。君阳臣阴,有君无臣,是以久旱。’今皇上宵衣旰食,焦劳於法宫之中,而王公大臣拱手备位,不闻出其谋画,上赞主德,辅宣圣化。是君劳於上,臣逸於下,天道下济而地道不能上行。其於致旱,理或宜然。臣区区之忱,原皇上虚中无我,一切用人行政,不改鉴空衡平之体。又於一二纯诚忧国之大臣,时赐召对,清宴之馀,资其辅益。必能时雨时风,消殄旱灾矣。”麟趾累迁太仆寺卿,移宗人府府丞。

引疾归,家居十馀年。卒,年八十二。论曰:谏臣之益人国,最上匡君德,次则绸缪军国,洞百年之利害。

若夫击邪毖患,岳岳不避权要,固亦有不易言者。高宗嗣服,虚己纳谏。

一士、慎修、潮生、麟趾,其所献替,合陈善责难之谊。潮生所论理财三策尤闳远,惜不能用也。

定劾许容,永檀弹鄂善,皆能举其职者。永檀乃以漏言败,异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