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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七十三(三十八)(2 / 2)

各省书院之设,辅学校所不及,初于省会设之。世祖颁给帑金,风励天下。厥后府、州、县次第建立,延聘经明行修之士为之长,秀异多出其中。高宗明诏奖劝,比于古者侯国之学。儒学浸衰,教官不举其职,所赖以造士者,独在书院。其裨益育才,非浅鲜也。

又有义学,社学。社学,乡置一区,择文行优者充社师,免其差徭,量给廪饩。凡近乡子弟十二岁以上令入学。义学,初由京师五城各立一所,后各省府、州、县多设立,教孤寒生童,或苗、蛮、黎、瑶子弟秀异者。规制简略,可无述也。

○选举二

○学校二

学校新制之沿革,略分二期。同治初迄光绪辛丑以前,为无系统教育时期;辛丑以后迄宣统末,为有系统教育时期。自五口通商,英法联军入京后,朝廷鉴于外交挫衄,非兴学不足以图强。先是交涉重任,率假手无识牟利之通事,往往以小嫌酿大衅,至是始悟通事之不可恃。又震于列强之船坚砲利,急须养成繙译与制造船械及海陆军之人才。故其时首先设置之学校,曰京师同文馆,曰上海广方言馆,曰福建船政学堂及南北洋水师、武备等学堂。

京师同文馆之设,从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之请,始于同治元年。初止教授各国语言文字。六年,议于同文馆内添设算学馆。时京僚瞢于时务,谤讟繁兴,原疏排斥众议,言之剀切。谓:“西人制器之法,无不由度数而生。中国欲讲求制造轮船、机器诸法,苟不藉西士为先导,师心自用,无裨实际。疆臣如左宗棠、李鸿章等,皆深明其理,坚持其说,详于奏牍。且西人之术,圣祖深韪之矣,当时列在台官,垂为时宪,本朝掌故,不宜数典而忘。若以师法西人为耻,其说尤谬。中国狃于因循,不思振作,耻孰甚焉。今不以不如人为耻,独以学其人为耻,将安于不如而终不学,遂可雪耻乎?学期適用,事贵因时,物议虽多,权衡宜定。原议招取满、汉举人,恩、拔、副、岁、优贡生,并由此出身之正途人员。又拟推广,凡翰林院庶吉士、编修、检讨,与五品以下进士出身之京、外各官,年在三十岁以内者,均可送考。三年考列高等者,按升阶优保班次,以示鼓励。”诏从其议。

上海广方言馆,创设于同治二年。江苏巡抚李鸿章言:“京师同文馆之设,实为良法。惟洋人总汇地,以上海、广东两口为最。拟仿照同文馆例,于上海添设外国语言文字学馆,选近郡年十四岁以下资禀颖悟、根器端静之文童,聘西人教习,并聘内地品学兼优之举、贡生员,课以经、史、文艺。学成送本省督、抚考验,作为该县附学生。其候补、佐杂等官,年少聪慧者,许入馆一体学习,学成酌给升途。三五年后,有此一种读书明理之人,精通番语,凡通商、督、抚衙署及海关监督,应设繙译官承办洋务者,即于馆中遴选派充。庶关税、军需可期核实;无赖通事,亦稍敛迹。且能尽阅西人未译专书,探赜索隐,一切轮船、火器等巧技,由渐通晓,于自强之道,不无裨助。”上谕广州将军查照办理。

福建船厂,同治五年,左宗棠督闽时奏设,并设随厂学堂。分前、后二堂。前堂习法文,练习造船之术;后堂习英文,练习驾驶之术。课程除造船、驾驶应习常课外,兼习策论,令读圣谕广训、孝经以明义理。首总船政者为沈葆桢,规画闳远,尤重视学堂。十二年,奏陈船工善后事宜:“请选派前、后堂生分赴英、法,学习制造驾驶之方,及推陈出新、练兵制胜之理。学生有天资杰出,能习矿学、化学及交涉、公法等事,均可随宜肄业。”寻葆桢任南洋大臣。光绪二年,奏派华、洋监督,订定章程。船政学堂成就之人材,实为中国海军人材之嚆矢。学堂设于马尾,故清季海军将领,亦以闽人为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