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毒气哦!”两人慌忙捂着口鼻散开,并找来一些枯枝叶把洞口挡住,还在上面覆上一层土,然后劝着阿香离开了。
因为肚子越来越大了,阿香也再没精力进山去找寻阿蔑的踪迹。等到孩子出生以后,她又要带孩子又要做农活,整天忙得焦头烂额,慢慢的慢慢的,她也就死心了,只是在每个大年初一的时候,到石壁前去上些祭品,籍此祭念一下丈夫阿蔑。
后来老黎长大了,母亲便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他,老黎年年风雨无阻,从未间断???
“你进洞去看过吗?”阿洛望着神龛上老黎母亲的遗像问道。
“没有”老黎摇摇头:“我阿娘告诉我,那洞里有毒气???如果那里面真是匪窝,进去了也会被打死。”
阿洛又问:“当年陪着你母亲进山的两个人,现在还在世没?”
“早就不在了,武斗那几年被打死了!”
“从那以后,附近再出现过土匪吗???我是说,张天顺他们如果真是躲进了那个洞里,怎么会在里面待那么久都不出来?”阿洛问。
俞白云接话道:“贵州属于喀斯特地貌,地下溶洞奇多,好些洞都很长,连通着另外的地方,你听说过“织金洞”吗,它的全长将近七公里呢,兴许他们从另一头出去了也说不定。”
“对了”老黎兴奋道:“我给你们看样东西。”
他到里屋折腾了半天,抱出了一个布满灰尘的盒子,打开后,几枚锈迹斑斑的物件展现在阿洛的面前。
“认得这是什么吗?”老黎问。
阿洛拿起一个看了看,大惊失色道:“天哪,手榴弹!!??”
老黎笑笑:“放心,火药都被我掏空了的???这就是当年土匪们落在我家的,我阿娘一直藏着它们,说是留点念想。”
阿洛仔细端详了一下,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找出前几天在“走廊”里捡到的那个小环。
经过认真比对,阿洛心里有底了,他对老黎说道:“如果令尊的遗骨确实在那个洞里,我一定会把他找到,然后做一场超度法事,将他和你母亲择吉时吉地合葬,也算了却了老人家的心愿。你放心,看坟地的事情我包了,肯定给你找个吉脉,保你们黎家后世昌隆。”
老黎担心道:“要是找不到呢???毕竟都过去几十年了???”
“找不到也不要紧。”阿洛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符纸:“我还有其它的办法帮令尊寻魂归位。”
老黎感动万分:“这???这叫我怎么感谢你呀???哎呀,你真是我们黎家的大恩人哪!”
阿洛倒上一杯酒,双手递到老黎的面前:“我也算半个苗家人,我年纪小,应叫您一声叔???黎叔,干了这一杯,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既然是一家人,那就不说两家话,你的事以后就是我的事,不用跟我客气。”
看着他们二人含泪碰杯,俞白云对阿洛的敬仰那绝对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回到山里后,阿洛在老杨他们的营地把他叫了起来,连夜召开紧急会议。
“老黎那里我已经搞定了,他答应不再阻挠我们的工作,并在需要的时候提供合适的帮助与配合???而且,我还有了重大的收获???”
阿洛简要地讲述了一下老黎父母的故事,然后掏出那个圆环说道:“这个环,是一枚木柄手榴弹的拉环,以这个为线索,我大概了解了五十年前的夜晚,那山洞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阿洛道出了自己分析出来的“故事”结尾。
“被强行收编为匪的阿蔑,一边用实际行动博取土匪们的信任,一边在寻找机会逃跑。当他在集市上见到自己心爱的妻子后,回家的心情更是迫切???经过周密计划,他趁着年三十晚上土匪们喝酒狂欢的机会,携带着偷出来的金牙逃跑,谁知却被洞口站岗的人发现了。他俩展开了激烈的搏斗,在这个过程中,阿蔑可能中了枪,而枪声也把土匪们惊动了???为了甩掉追过来的匪群,阿蔑在跑出‘走廊’的时候往洞里扔了一枚手榴弹,把通道炸塌之后拼尽全力盖上了木板,但是由于失血过多,最终还是没能爬出山洞???他尸体生出来的蛆虫结合洞内其它的微生物产生了变异,后来随着蝙蝠的入驻造成了另类的‘生态循环’,导致洞里虫子越聚越多???”
“可是我们没有发现他的尸骨啊?”麻幺说。
阿洛想了想,若有所思地说道:“这有三种可能,第一种可能:他的尸骨被虫子侵蚀了;第二种可能:还埋在虫堆下面我们没看到;第三???”
阿洛迟疑了,老杨猴急地问道:“第三种是什么?你快说呀!”
阿洛盯着手中的拉环,幽幽地说道:“他可能变成了我们不想看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