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洛捏了捏口袋,不好意思地说:“你看,我也不会抽烟,想发支烟给你抽也没有,对不起哈。”
老黎掏出自己的烟,递了一支给阿洛,这是个友善的信号,阿洛赶紧接过来点上。
“你是勘探局的?”老黎坐在地上问道,语气柔和了不少。
“呃???呵呵???都是混口饭吃。”阿洛模棱两可地打着哈哈。
老黎吸了口烟:“怎么勘探到这里来了?有矿脉?”
“好像有???”阿洛嘴上说着话,脑子里的小马达在急速地开动着,试图搜刮一些平时听到或看到的一些矿藏知识,以作应付。
“什么叫好像,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老黎的火似乎又上来了。
搜了半天也没搜出个所以然来的阿洛,干脆直接转移话题:“有没有的现在还看不出来???你说洞里有你家的祖坟,可我们并没看见啊!咋回事?”
老黎扔掉烟头站起来,冷若冰霜地说道:“这是我的家事,没必要向你汇报,你们赶紧离开就是了。”
看他态度强硬,阿洛无奈开始角色扮演:“任何山任何地,包括所有洞穴,都是属于国家的,没有人可以占为己有,作为地质勘探局的工作人员,对一切有利于国家利益的矿脉,我们都有权利进行勘探,你没资格让我们离开。”
老黎伸出一只长满了老茧的手,做出索要状:“你们有文件吗?给我看看!”
阿洛也不示弱:“你说里面有你家祖坟,你有证据吗?带我们去找。”
老黎把手一挥:“我不和你b扯,反正谁要进这个洞,我就和他拼老命。”
眼见老黎如此坚决,阿洛决定采用迂回计策。
“黎哥呀,小弟多句嘴你别生气,洞内如果真有你家祖坟的话,还是尽快迁走吧,否则家道不顺,儿孙疾苦,男女皆损啊!”
老黎的表情僵了一下,阿洛看在了眼里,赶紧趁胜追击:“家里是不是经常有人生病呀?牲口经常不安分,半夜无故嘶鸣?”
其实这只是他信口胡掐的,谁家没人生过病,谁家的牲口不在半夜里叫两声,只是有些人喜欢对号入座而已,所以才让那些算命先生有了受众。
“你懂这个?”老黎惊讶地问道。
“家父是风水先生,我平时也喜欢研究这些学问。”看到老黎上钩,阿洛来劲了,他指着不远处的山包说:“看到那座山了吗?正好处在石洞的后方,这叫‘孤脉独龙’,在此立坟,阳世之人一生贫困潦倒,诸事不利???你再看这边,一条溪流急速穿过,水声潺响,阴宅受惊,这叫水箭封喉???最要不得的,是石洞的上方全是林木,垂萝蔓藤,遮天蔽日???还有还有,安坟于洞内,峻壁岩堤,锐峰峭岫,耸齿露骨???天哪,我简直说不下去了。”
老黎彻底信了,他的老伴的确在五年前得了脑充血,正插秧呢,突然一头栽倒在水田里一命呜呼。还有他的小儿子,去赶场看电影的时候,只因对着一个女青年嘘了一声口哨,而被另一伙男青年活活打死,主凶潜逃,至今都没抓到???
“杜???杜同志,你说的都是真的?”老黎的表情有些呆滞,全然不见刚才的霸气。
阿洛正色道:“我只是从风水学的角度在评断石洞的吉凶,都是些理论知识,你也别太在意了???迷信迷信嘛,你信就有,不信则无!”
“我信!”老黎激动地再次把烟掏出来,发给阿洛一支,“你知道怎么解吗?”
阿洛有些得意地说:“会看当然会解了,但你首先要告诉我安放阴宅于此的来龙去脉,我才好分析化解嘛???有些事情,不是迁迁坟就完事儿了的,你明白吧?”
老黎看了看天色:“时候不早了,要不杜同志赏脸到寒舍吃顿便饭,我慢慢说给你听?”
阿洛心里暗呼了一声“欧耶!”随即对老黎说道:“行,我去跟队员们打个招呼,让他们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好好好,我在这里等着你。”
阿洛回到洞里,对老杨叮嘱道:“姓黎的邀请我到他家吃饭,我设法做做他的思想工作,在我没回来之前,你们不要冒然进洞,否则发生什么危险可别怪我没打招呼。”
老杨点头同意。
阿洛又对麻幺说:“把她们都照顾好了,吃完饭后我连夜赶回来???”
俞白云忽闪着大眼睛说:“你一个人走夜路,不需要人陪伴吗?尤其是会‘开眼’的?”
阿洛思忖几秒后笑道:“馋猫???走吧???不过回来的路上可不许耍赖要我背你哈?”
俞白云兴奋地跳了起来:“到时候我背你???诶,你说,他家有老腊肉吗?”
刘青笑着打了一下她的屁股:“快去吧,他家还有丝娃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