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洞?”
“你忘啦,我们进山的那天晚上,我掉下去的那个盐耗子洞!”
阿洛焦急地站起来,拿过几棵松明子:“走走走,下去看看!”
刘青劝阻道:“天都快黑了,明天再去吧,真要是在里面的话,也没人来跟你们抢!”
阿洛笑道:“有一篓金子就在离我们不到百米的地方,你觉得谁会睡得着呀?”
三人来到坑口,天已经完全黑了,阿洛插了两只火把在树桠上,把带来的藤蔓像上次一样系好,扔进了洞里。
“师哥,我下去吧,虽然打死我也不想再下去第二次,但我毕竟是过来人,你要是下去,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阿洛拍了拍麻幺的肩膀:“行,我在上面接应你,把柴刀带上,有什么情况就大声喊,我立马跳下来救你。”
麻幺用各种厚树叶把两只脚包了个严实,一手握着火把,一手抓着藤蔓,缓缓地滑了下去,这次有火把照明,视野开阔了不少,让他更为惊心的是,整个洞壁的顶上全是黑压压的蝙蝠,说有几百万只绝对一点都不夸张。
麻幺踩着满地的白虫,一步一步的靠近那只“金篓子”,火把的热量与烟雾飘到了顶上,熏下来不少的蝙蝠掉在地上和他的脖子里。
大量的蝙蝠下落,地上的虫子们忙碌了起来,整个空间里全是刺耳的“嘶嘶声”和蝙蝠们“吱吱”的惨叫声,听得麻幺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汗毛竖立到可以扎人。
总算拿到了,麻幺把竹篓绑在裤腰带上,再仔细地查看了一下四周,看看还有没有其它篓子。
蝙蝠越掉越多了,麻幺不敢再久留,赶紧回身向藤蔓走了过去,正当他准备攀住藤蔓往上爬时,手上的火把突然掉到了地面上,烫醒了一群刚刚掉下来的蝙蝠。
“叽叽???吱吱???”蝙蝠发出的凄厉惨叫引起了效应,洞壁上的蝙蝠开始大面积地苏醒。“完了!”麻幺心想,他赶紧抓住藤蔓惊慌失措地往上爬。
“轰???”一波黑色的“烟雾”从洞顶蹿了过来,无数只蝙蝠重重地撞击在他的身上,那种感觉,比被饿鬼抓了还要恐怖恶心一百倍,一波撞完,一波又来,麻幺死死地抓着藤蔓不敢松手,他很清楚掉下去会是什么后果。
正在坑口焦虑等待的阿洛,感觉到一阵风浪迎面扑来,他赶紧翻身一滚,把身旁的刘青紧紧地压在怀里,坑口蹿出了一股“黑风”,在洞口快速地扩散开来,往四周弥散开去。
阿洛拼命地大喊:“麻幺,你怎么样,有事没事?”
麻幺刚想开口回应,却被一只蝙蝠塞进了嘴里,吓得他一把扯了出来,呸呸呸地狂吐个不停。
几分钟后,惊醒的蝙蝠算是飞得差不多了,麻幺赶紧往上攀,阿洛守在洞口把他拉了上来,三人拽起火把快速地逃离了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蝙蝠大本营。
刘青烧了一锅热水,把“苞谷籽”都放到“浴缸”里泡了起来,经过三人一晚上的清洗,洗出来的金牙粒装了足有半锅,重量约在一公斤左右。
麻幺盯着半锅金牙问道:“这得值多少钱呀!”
阿洛抓起一把估算道:“进山前,我记得金价好像是80多还是90多,照这个价格算,这半锅金牙最少也值十几万。”
“十几万!!!”麻幺一下子仰倒在“床上”,他有气无力地对刘青喊道:“青青姑娘,麻烦你过来给我掐一把人中,我晕了!”
刘青笑了笑:“先晕着吧,省得醒过来又昏倒???阿洛,这些金子咱们怎么处理呢,这深山老林里想花也没地方花去呀!”
麻幺坐起来:“我明天就化妆出山,把金子卖掉然后扛一提啤酒进来,对了,我还要买几床棉被,我可是再也不想盖这个芭茅叶了。”
阿洛踢了他一脚,笑道:“抬着半锅金子出去,又扛着一提啤酒进来,你这个比例是不是太悬乎了点???再说了,你知道上哪儿卖金子吗?”
麻幺嚷了起来:“我不管,我就想喝啤酒,我到小卖店去,一颗金牙换一提啤酒,老板要是拒绝,除非脑子有问题!”
“我看是你脑子有问题吧”阿洛骂道:“一粒金牙起码有三克,就是两百多块钱,那啤酒才十几块钱一提???你这么会算账的人,怎么能吃得了这么大的亏。”
麻幺愁眉苦脸地说:“那怎么办,守着一堆金子,却连瓶啤酒都喝不上,这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阿洛对着已经发白的洞口思忖了几分钟,喃喃地说道:“啤酒是要喝的,但我们不在这洞里喝???”
“去哪儿喝?”麻幺的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
“进城喝!”
“从河县么?”
“不!”阿洛的眼里射出了两道亮光:“咱们去贵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