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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嫁祸(2 / 3)

另外,宴会厅的监控录像上,有她去过酒水供应室的记录,至于去干什么,没人知道,因为后面的录像被人动了手脚。

第一嫌疑人从侍应生变成了盛谨萱,当天中午,她便被带进了警局,警察还从她的包里搜出了氰化钾的残余粉末和齐喻枫那部手机。

“你和被害者颜妮是什么关系?”

审讯室里,盛谨萱规规矩矩地坐在那里,她对面一个女警手里握着记录笔,例行公事地对她进行审讯。

“她是我大哥的女朋友!”

盛谨萱的声音很平静。

“事发之前,你去过酒水供应室没?”

“去过!”

女警眼皮掀了掀,笔头抵着唇,“去做什么?”

盛谨萱沉默。

盛谨枭推开审讯室的门进来,女警起身,敬了个礼,“长官,我们正在做审讯笔录!”

“你出去,我来!”

女警有些为难,“这……”

盛谨枭看了她一眼,明明是很平静的眼神,却给人凛冽迫人的气势。

女警看了眼他加上两毛三肩章,闭了嘴,出了审讯室。

盛谨枭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一双冷寒的厉眸直直锁住她,“说说,怎么回事儿?”

盛谨萱眼睑颤了颤,突然鼻子有些发酸,想哭。

抬手抹了把脸,“大哥,对不起!”

对不起,我的任性让你操心,对不起,对不起……

盛谨萱在心里一遍一遍说着,她知道,这一句对不起出口,所代表的是什么,可是,她还想再赌一次,最后一次。

不是傻傻地心甘情愿去替人顶罪,而是赌那份情是否值得她继续下去,赌他齐喻枫是否值得她去爱。

赢了,她会继续一如既往,毫无保留地爱他。

输了,就当是为这场飞蛾扑火的单恋划下句点,用这辈子都无法洗去的污点来结束,她想,这样她会彻底死心。

听起来很傻很蠢,可是,爱情里面,谁先爱上,谁就输,谁爱得多一点,谁就成为被动的一方。

她先爱上,爱了好多年,她爱的多,很多很多,所以,她注定是追逐的那一方。

有人会问,齐喻枫这样对你,你到底爱他什么?

要她说,其实她也不知道,就是爱,他的身影,他的面容在她心底生了根,发了芽,如今长成了一颗参天大树,占据了她整个心房。

她爱他身上的味道,爱他嘴角邪肆的笑容,爱他举手投足间的风流恣意,爱他安静时的慵懒贵气……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有句话说的好,爱情里面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它就是一场修行,一场赌博,赌对了,一生幸福,赌错了,半生心殇。

盛谨枭寒眸一缩,浑身散发着一股难以压抑的暴躁,他端起桌上的一次性水杯,直接往她脸上泼去,“盛谨萱,脑子给我放清醒点再回答!”

“对不起!”

盛谨萱低着头,温热的水滴顺着她的发梢滴至脚上,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异常。

盛谨枭气得胸膛起伏不定,额角青筋一凸一凸地跳着,恨不得撬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都是浆糊。

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想要掐死她的冲动,从兜里舀出一支烟,“啪”地一声,打火机亮起幽蓝的火光。

他身子往后靠,一只手臂搭在椅背上,袅绕的灰色烟雾从口鼻中吐出,再出声,语气变得冷硬而无情。

“谨萱,我再说一次,你想好了再回答我的问题,我答应过颜妮,会给她一个交代,你执意认罪,大哥我也帮不了你,而且,处罚绝对不轻!”

所有的证据,皆对她不利,目前也没找到突破点,就算他有心想帮,她自己不争气,他也无能为力。

就像医生,一个一心想死的病人,就算他医术再好,也是徒劳。

自个儿妹妹是什么性子,他还是知道的,虽然骄纵傲气了点,但也是个爱憎分明的,她有可能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捅颜妮一刀,但绝对不会在背后谋害人性命。

“对不起大哥,毒是我下的,我讨厌她,甚至痛恨她,她的存在,永远横在我和喻枫之间,有她在,喻枫的心永远都不会放在我身上。”

盛谨萱像是背书似的,机械地说出早已想好的台词,只是,那眼,始终没有勇气看他。

嘭――

盛谨枭拳头狠狠地砸在桌子上,手关节处瞬间溢出腥红的鲜血来,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气急败坏,“不作死就不会死!”

审讯室有监控录像,盛谨萱这一说,也算是主动招认了故意谋杀的罪名。

盛谨枭再一次去了酒店,企图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因为前来参加婚礼的都是大人物,考虑到他们的人身安全,酒店里的宴会厅采用的是封闭式的,酒水供应,洗手间,和休息室全部在里面,进去之时,必须递交请帖,接待人员做登记,就连侍应生都是特意挑选进去服务的。

盛谨枭去了酒水供应室,一番彻查下来,并没有找到线索,他又去了接待人员那里调出宾客登记,至于监控录象,早已调出去了,如今张凛他们正在想办法修复。

回到医院,已是傍晚五点,天空暗沉了下来,病房里亮着白炽灯,白浩依旧坐在病床边上。

颜妮手里拿着便贴在上面写着什么,白浩看了,温润一笑,“我不累,现在谁在你身边我都不放心!”

颜妮又写,白浩瞧着,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啊,还九命猫妖呢,我看你就是个倒霉蛋儿!”

想到她多舛的命运,压抑的人生,白浩温润的眼底划过一抹伤,心里就止不住地疼,那种疼从心脏蔓延至全身,侵入骨髓,最后连灵魂都在疼。

他拉起她手,贴着自己的脸颊,“颜妮,我疼,怎么办?”

颜妮笑容一僵,看着他久久无言。

他们两个人,最狗血的相遇,最狗血的关系。

他遇上她,是一场劫,囚心的劫,他们两人印证了一句挺流行的咒语――

愿天下有情人,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妹。

那时候,如果不是白钲良甩出那一份dna鉴定,她想,她是嫁给他了的吧,也许没有爱情,但她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