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源呵呵笑道:“好,好,世侄女此言甚是。”
黛玉这才道:“深夜惊动王爷、世伯和义兄,实非黛玉所愿,只是失窃之物乃是先父所托,虽谈不上贵重,但对于林家来说,却是传家的根本,是以黛玉才不揣冒昧,得罪之处,还望王爷、世伯和义兄见谅。”
“世侄女说的是哪里话,如海兄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只是据王大人所说,失窃之物府内已经搜检查问过,并没有任何线索?世侄女又是如何得知的呢?”周正源捻着胡须,看黛玉胸有成竹的样子,自然知道此事并非手脚不干净的恶奴见才起意那么简单。
“说起来此事还要谢过王爷。”黛玉起身,先是对着睿亲王深深施了一礼,萧瀚阳本来在认真听着,一双眼睛从来没有离开过黛玉的一颦一笑,忽见她给自己行礼,忙要起身扶住,无奈何身上完全无有力气,经差点跌倒下来。只惊得黛玉和众人叫道:“王爷!”幸得于禄和一个小太监在旁边急忙扶住,看着他的面容苍白如雪,唇角还沁出了一丝血迹,黛玉的眼泪几乎要掉下来了。萧瀚阳,你真是个笨蛋,自己的身体都这样了,居然还要跑到贾府里来凑这个热闹,难道你就一点儿都不担心自己的身体吗?难道我在你眼里就那么软弱,终究斗不过贾府的这群人吗?
“本王无事。”不是没有看到黛玉眼中闪烁的眼泪和心痛,只是他终究放心不下。虽觉抱歉,但更多的却是甜蜜,玉儿的心里是牵挂着他的,那眼泪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郡主继续说下去。”
看众人的视线回到自己身上,黛玉忙收敛了心神,指着身后的孙昭、刘彦道:“这两位原是王爷担心我的安全送给我的暗卫,我出府之时,只带了紫鹃、司云随身伺候,孙昭暗中保护,而雪雁则留在府里看家,刘彦也在暗中看护。本来,得知失窃之后,大家还未想到其他,可是这两日,刘彦因注意到我房中周嬷嬷多次偷偷去太太的房间,联想到我不在府里时,这周嬷嬷就曾经多次出入我的房间,又常去太太房里,刘彦便多了个心眼,悄悄跟踪她过去,竟然听得那周嬷嬷暗中和太太说什么匣子之事,因此回来向我汇报。因之前黛玉病倒时,二太太就脱口说出黛玉所丢之物乃是一个匣子,只因她是黛玉的长辈,黛玉不好妄自揣测,因此并未放在心中,可此次刘彦一说,难保不让人产生怀疑。黛玉本打算明日再细问太太此事的,可太太她又无缘无故叫了我房里的紫鹃来问话,并将紫鹃打的遍体鳞伤后,又要将其卖出,黛玉心中不忿,这才深夜请了王爷和周世伯前来,只希望你们能给黛玉主持公道。”想到紫鹃身上的伤,以及那奄奄一息的模样,黛玉就忍不住掉下泪来。
听完黛玉的一番诉说,别人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贾政却已经先皱起了眉头,沉声道:“外甥女儿这就不应该了,难道说你二舅母还能串通下人,偷了你父亲留给你的遗物不成?我贾府好歹也是公侯府第,一个当家太太怎么会将一个孤弱女子的一点子遗产放在眼里?”
“二舅舅说的极是,黛玉也是很想知道呢?”听贾政说的如此义正词严,黛玉也不软不硬地给他顶了回去。
“既然如此,外甥女儿打算怎么办呢?”贾政忽然有了几分怒气,对于唯一妹妹的这个女儿,他还是很欣赏的,但为何当着外人的面却这等不知礼节,反而处处说自家的短处。
“黛玉正是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请了周世伯来为黛玉做主,至于具体如何做自然要听周世伯的。”对于贾政的态度,黛玉倒没怎么放在心上,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么她就不会再在意贾府诸人的看法。
“既然如此,那就先带上那姓周的婆子来。”周正源说着不禁皱了皱眉头,这婆子怎么竟然和自己一个姓的?
外面有人答应一声,不一时便将周嬷嬷带了上来,那婆子虽然见过些世面,但也不过是随着老太太、太太参加各府里的一些宴席,哪里见过如此三堂会审的场面,早吓得跪倒在地,连连磕头了邪少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