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你过去吧,不过她可能睡着了。”顾大田笑着道。
“不用,我自己过去就好了,若是她真的睡着了,我不会吵醒她的,我看看就出来,”白青笠坚定地道。顾大田想了想顾小北和白青笠之间的交情,又想到刚才自己耍的那点小心机,一时间有些心虚,也就没有再坚持,笑着道:“那好吧。”
白青笠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顾小北的房间,“吱呀”一声轻轻推开了房门。他摄手摄脚地走到顾小北床前,看着床上沉静入睡的娇颜,白青笠嘴角微勾起轻微的苦笑,他原以为顾小北拒绝了他,总该有些不安吧?想不到她竟然睡得这么熟。
白青笠伸手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覆上顾小北的额头,发现她额头没有那么烫了才放下了心。他很想把她摇醒问一问,为什么不肯答应嫁给他,但是看着她有些苍白的睡眼,他就不忍心了。
端详了顾小北的睡颜良久,白青笠才移开视线,目光突然一滞,顾小北的手里分明紧紧地捏着那块血玉佩,精致纤细的手指握着玉佩是那么的好看。
“原来你还是喜欢的,”白青笠嘀喃了一声,转身离开了顾小北的房间,径直出了院门回家去了。
看到白青笠出来了,一直躲着拐角墙壁里的伸头偷看的顾大田才松了口气,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不过他立刻甩开了那念头,为了小妹,他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不在乎,即便他从来没说过谎话。
顾小北睡了很久,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傍晚了。吃了点顾大田端来的粥,她就扶着小宝在院子里慢慢走,教他学走路。
“小宝,先迈一条腿,不要同时迈腿,”顾小北双手扶住小宝的腋下,耐心地教导。
“哎呀,小孩子还那么小,怎么会走路呢?你别教了,等他长大了自然会知道走了,”这时,院门口突然传来女子说话的声音,很是响亮。
顾小北抱着小宝停了下来,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妇人,总感觉得有些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是谁来了,便笑着道:“请问你是哪位?”
“哎呀,我是你姑姑啊,你怎么不认识了呢?昨天我刚才你们家吃了酒席了呢,”那妇人立刻哇哇大叫起来。
“姑姑?”顾小北挑了挑眉,若她没记错,自己是没有什么姑姑的,说实话她也认不出这人昨天是不是来他们家吃酒席的。因为家里的亲戚顾小北根本认不得几个,就是村里的人她也认不全,请客的是都是顾大田包揽的,她只跟他说了请一些关系比较亲密的亲戚和村民,就不理了。
“别人都说贵人多忘事,我还不相信,今天我果然信了,”那妇人似笑非笑地道。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像讽刺啊!顾小北眼里闪过一丝冷意,笑容也有些冰冷地道:“大婶,你说错了,其一,我并不是”贵人“,我若真是你口里说的那个”贵人“,那么今天你就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进我家门口;其二,也不是我多忘事,昨天客人那么多,我怎么可能记得住?若不然你来跟我说说昨天都有谁来我家吃酒席了?反正你也在我家吃酒席,谁来了你都看到的。”
“小北,你误会我了,我不是那个意思,”那妇人见到顾小北有些发怒了,立刻笑着道。
“不是吗?那是什么意思?”顾小北淡笑道。
“我没什么意思,你不认得我也没关系,你大哥和三叔他们应该都在的吧?”那妇人立刻转移话题,说完话就径自大声喊了起来:“大田!你在不在家?”
“哎!在!”在厨房里忙活的顾大田听到院子里有人喊他,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跑了出来。
“表姑,你怎么来了?”顾大田见到院子里站着的妇人,明显一愣,院子里的妇人是他们夫亲的表妹,也就是他们兄妹的表姑田氏,可是昨天她不是刚来吃酒席了吗?今天怎么又来了?
“大田,你总算还有良心,能认得出自己的长辈!”那田氏笑着对顾大田道。
顾小北听到这话,似笑非笑地道:“你的意思是我认不出你就是没良心吗?”
“难道不是吗?我看你分明是认出我的,怕我到你们家拿东西就装作不认识的,”见到顾大田认了她,田氏立刻得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