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梅娜小小的脸蛋清秀美丽,比之粗犷的北方人,有著抹南方的精致,皮肤也白晰,长长卷卷的暗色卷发,有些凌乱地披在肩上,看著狼狈,却很有楚楚可怜的味道。
大大的棕色眼睛、卷翘的睫毛、与粉色的唇瓣,混在北方人中间,就像尊精致的洋娃娃,不愧是部落里最美丽的女孩儿。这会儿光是抓著膝上的斗蓬端坐著,也有种令人怜惜的感觉。
庞德有些理解,要是从小被村里传著与这样一位女孩儿有婚约,心里无法不升起些期待的。
才这么想,这边就听放克清清喉咙,开口直问,那个...大哥还好吧?
庞德心底翻了个白眼。
梅娜才端起瓷杯的手一颤,框啷一个轻微的撞击声,随后放下杯子,也不喝了,轻声道,他很好。...去年春天,他跟艾米结婚了。
放克也发现自己的失言,左右支吾,大、大哥不是一直跟艾米姐吵架嘛。这不是得吵一辈子...
梅娜没有接口,她垂下眼,纤细的手指绞著斗蓬,咬了咬唇后,突地抬头问道,你...你是不是跟芬里说过什么?
芬里就是放克的大哥。听见这句,放克有些糊涂,说过什么?
说...梅娜欲言又止,看向放克的视线委屈却又隐含期待,说你...会回来、娶我?
...所以即便告白,芬里也不可能考虑,因为她永远都是弟弟预定的老婆?
梅娜没说出口的意思,庞德在旁一听就懂了。
突地,庞德对放克这个大哥印象好了点。
原先放克的大哥竟遵照祭司的意思让放克离开聚落时,他就有些不理解,但放克口中依旧对他大哥信赖有加,庞德就想著也许族情不同,不该乱下定论。而在梅娜这事上,至少芬里似乎是站在了放克这边。
相反的,梅娜放弃放克在先,求爱不成后,回头却问放克是否阻止了自己的恋情...
这个梅娜,即便放克想,庞德也不赞同放克与她一起。
但放克可没想这么多,一愣后飞快看庞德一眼,发现庞德竟有些不满,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对大哥说啊!
梅娜微微睁大眼,似乎因为极力的撇清有些受伤。她抿了抿唇,叹道,我该知道的,只有你是真心对我好...
放克一听直觉有些不自在,那、那你怎么会在这,你阿爹呢?
突地梅娜垂下了脑袋,抓起袖子按了按眼睛,...阿爹去年底就病世了,我、我很伤心,决定做个药草师,才跟著旅人离开北方。
你阿爹他!?放克先是惊讶,而后低落不少,他以前常给我糖吃的,感伤以外,听著千里远的故乡人事变迁,放克的乡愁似乎被钩了起来。
庞德知道有家回不得的感觉,不禁拍了拍放克的腿,毛团似乎也感受到这股情绪,从两人中间窜了出来,溜上放克的肚子蹭了蹭。放克低头,拍了拍毛团,而后抓住庞德的手,指头勾著指头紧握了下。庞德抬头,果然收到放克投过来满足的笑,也回了一个。
而眼前这幕,由于梅娜忙著擦眼泪,没有撞见。她在收拾好自己之后,抬头坚强地笑了笑,没想到这么巧,我跟著老师过来,竟会碰到你,你...你变好多,能住在这儿,还有那个疤,怎么会?
放克的心情被庞德抚平很多,这会儿咧了咧嘴,疤是庞德帮我治好的。
梅娜讶异地转向庞德,随后一脸感激,真的谢谢你。放克是为了救我而受伤的,我一直很内疚,也挂念著,他能治好...我真为他感到高兴。
庞德不禁想笑,从刚刚,梅娜就一直提醒著放克对她的喜欢与对她的好,是什么打算?我同样受放克帮助许多,这是应当的,庞德意有所指。
梅娜似乎没听出来,竟害羞笑笑,就是。他从小,对人好,就会很好很好,...我是最清楚的。
而放克这呆头鹅,对于梅娜的暗示浑然不觉,以为这算称赞自己,有些得意地朝庞德咧嘴。
庞德心底再次翻了个白眼,觉得原先为放克担忧复合这事的自己,有些无聊。
果真就听放克对自己说,恩,我以后一定对你很好很好。
这时放克带些缅腆的表情,庞德认为是比一旁满脸震惊的梅娜,更具可看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