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两秒,三秒,陈晓鸥看见的除了雾气还是雾气,突然,一阵铃音传来,叮铃铃的回荡在耳边,那铃声时远时近,时快时慢,时轻时重,但却一直围着自己,先是在身前,然后再身后,有时在右边,没一会儿就又从左边传过来。
陈晓鸥环视自己身边,什么都看不见,一阵幽香传来,一只大手重重的拍在了陈晓鸥的左肩上。
“啊!”陈晓鸥立刻惊叫起来。
“是我,是我!”邱爱国压低声音喊道:“那个女人回来了,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找什么东西?你能看见她吗?”
“只能隐约看见个影子,真面目还是看不清。但我确定,她一定是在找什么东西,而且这个东西就在这房间里。现在她去别的房间找了,我们先别乱走动,看看情况再说。”
“看什么情况,我什么都看不见啊!”
在陈晓鸥的视野范围内,连邱爱国都看不到,只能感受到是他在自己身边,现在邱爱国说要看看情况,这让陈晓鸥很是恼火,刚刚那个东西差点袭击了自己的胸,要是再不离开不知道她要把自己怎么样才肯罢休。
“你自己留下来看情况吧,我得走了,刚才那东西摸了我,我害怕。”
“摸你?她碰过你哪里?”
“脖子!”
“脖子?”
“嗯,脖子。”陈晓鸥说着习惯性的用手抚摸自己的脖颈,这时才突然发现,原本戴在自己勃颈上的那条项链不翼而飞了。
“我的项链呢,项链呢!”陈晓鸥失声叫道。
“什么项链?”
“就是戴在脖子上的那条,那条菱形状镂空花的项链。刚刚进来前我还带着呢啊!难道是,难道是那东西拿走了!可是,可是她拿我的项链做什么?”
“叮铃,叮铃”铃声再次响起,陈晓鸥和邱爱国同时紧张起来,两人紧紧的并排靠在一起,邱爱国更是死死的抓住陈晓鸥的手臂,做好随时逃离这里的准备。铃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一个白影穿过迷雾飘了进来,啪嗒一下黏在了陈晓鸥的身上,陈晓鸥只感到全身冷麻,然后就开始剧烈的抽搐,直到体力不知倒在地上,倒在地上的那一瞬间,耳边还回荡着邱爱国声嘶力竭的叫喊声以及清脆嘹亮的音铃声。
“晓鸥,晓鸥你怎么了!”邱爱国大声的呼唤着,在迷雾中摸索着碰触到了陈晓鸥发抖的身体。他用牙齿咬破中指,鲜血顺势流了出来,紧接着用手指在陈晓鸥的额头上写了一个卍符号,顿时陈晓鸥的额头处红光冒起,竟将额头前的那片迷雾也驱散开来,邱爱国嘴里阵阵有词,叨念着一些听不懂的经文,陈晓鸥的脸部表情随着经文越来越扭曲,一声巨响之后,这才慢慢的恢复了平静。邱爱国如释重负般瘫坐在地上,房间里的雾气也一点点消散,屋子里只剩下陈晓鸥和邱爱国两人倒在地板上。
“嗯!”一声长叹,陈晓鸥恢复了神智,意识却仍然十分虚弱,气若游丝般的看着坐在眼前的邱爱国说道:“我刚才怎么了?”
“被鬼上了身,差点丢了命!”邱爱国淡淡的回答。
“啊!被鬼上了身?我有没有做什么,有没有弄伤你!”
“那到没有,不过幸亏我出手及时,在她还没把你的三魂七魄都赶出躯体以前,把她赶走了,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陈晓鸥缓缓的坐起身,忽然闻到自己身上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味,又感觉自己的额头上湿乎乎粘嗒嗒的一片,立刻伸手去摸。
“啊!我流血了?我是不是破相了!”陈晓鸥惊慌失措的大喊大叫,长发披散在脸颊两侧,看来是真被吓得不轻,邱爱国看着她现在的落魄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呵呵,呵呵,你别紧张,那不是你的血,那是我的,诺,我咬破了中指取血才救了你!”
陈晓鸥看见邱爱国举起的中指上凝结了一层鲜红的血迹,这才不再大呼小叫,却还不放心对着反着月光的玻璃抹着额头上的血渍。
“你在我额头上用血写了什么,这么难擦干净!”
“哦,是万字……”邱爱国在陈晓鸥的手心处画了几下,把刚刚写在她额头的字重新画给陈晓鸥看,然后解释道:“这是佛教中佛陀的三十二相之一,称为吉祥海云相,是佛的标志。在加上我口念楞严咒,好不容易才驱走了霸占你身体的恶灵。”
“楞严咒?”陈晓鸥歪了歪头,继续发问:“我听过大悲咒,还真不知道佛教里还有这个经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