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鸥点了点头,阿豪继续说道:“那她跟你说什么了没?”
陈晓鸥的眼神瞬间被点亮了,虽说她日日做梦都能看见那个白衣女鬼,也在黑色纸鸢里见过一次,可那女鬼却从来都没对自己说过一言半语,现在女鬼竟然对阿豪说话了,她会跟阿豪说什么,会不会跟她的死有关,瞬间无数的想象在陈晓鸥的脑子里闪过,她赶忙问阿豪:“她跟你说什么了!”
阿豪睁得又大又圆的眼睛里立刻流出一阵慌乱和恐惧,颤抖的也更厉害了,胖胖的身体不断的打着哆嗦,嘴角也开始不听使唤的抖动起来:“她,她说,她一直说肉,肉。”
“肉?什么肉?”陈晓鸥疑惑的反问阿豪,阿豪闷闷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好像是说肉。她该不会是说要我身上的肉吧!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阿豪有些激动,一直憋在眼眶里的眼泪大滴大滴的掉下来砸在隆起的大肥肚子上。
“你先别哭,她要你这肥肉干什么,既然刚才她没害你,就应该没什么大事。”邱爱国拍了拍阿豪的厚重的后背,安慰道。
“对,阿豪,你先别害怕,你仔细回忆回忆她还跟你说了什么,我一直和你在一起,并没有见她进过房间,你是怎么看见她的?你见她时,臭西也在吗?”
“没,没在,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差点把我给吓死。”
“她怎么你了,把你吓成这样?
“当时我跟晓鸥姐听到屋外有异声,把全部精力都集中到房间外了,突然感觉一阵冷气对着我的脑门直吹,我正纳闷,以为是头顶上安了空调,往上抬头一看,一个女人正倒挂在天花板上头朝下呲牙咧嘴的朝着我媚笑,我想喊叫,却如何也出不了声,她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快要贴住我的脸,我清楚的闻到从她身上传来的腐肉味儿,难受的我直干呕,嘴里还嗡嗡的说着什么,现在想想好像是肉这个字,后来她的眼死死地盯着我看,我只跟她对视了一眼,就开始全身抽搐起来,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哦?那你们听到了什么异声?”
“铃铛响的声音,好像是绑在脚底下因为走动而发出来的,因为声音是随着脚步轻重缓急而发生变化,我又并没看见哪有铃铛,所以才猜测是绑在脚下的。”
“脚下绑着铃铛,这莫非是失际于江湖已久的困魂系法。”
“什么是困魂系法?”陈晓鸥心里一惊连忙发问。
“困魂系法顾名思义,就是困住灵魂绑住灵魂的意思,法术高超的术士一般会选在极阴的时辰将受害者致死后于头顶天灵盖处插入约三十公分长的银器散魂针,将死者的三魂七魄打散分离,再用铁砣又称坠魂拓绑红线系在死者双脚之下防止魂魄从体内逃离丢失。有的还会在坠魂拓下再加一串银铃,又称摇魂铃,这是为了驯化死者的魂魄听命于他的法器。根据你们所说,如果那个女鬼脚下真的栓有银铃,那这件事可就不好办了。”
“她很凶是吗?”
“凶还是其次的事情,最麻烦的是这件事还有主使者,那个女鬼也是个可怜的冤魂,生前遭受莫大的折磨与屈辱,死后灵魂还不得超生被永远困在世上,被那个杀死他的人所掌控,只要找到适当的办法,想除掉女鬼还是件能力范围内的事情,只是要找到那个主使者可就不那么容易了,只要被困魂系法困住的冤魂,不论主使者在哪里都可以控制自如,所以这案子很可能无疾而终。”
“那怎么可以,凶手杀了人还能逍遥法外,岂不是还会害死更多的人。”
“其实几年前我就碰上过这样的一个案子,直到现在也没找到那个主使者。”
“啊,那我们会不会被那个主使者盯上!”
“我们还是先回警局吧,等取走的证物有了报告再从长计议。”
邱爱国、陈晓鸥、阿豪三人驱车回到警局时已是傍晚,三个人在警局门口的饭馆里要了三个炒菜、几碗米饭大快朵颐起来,毕竟忙了一天没吃没喝,早就饥肠辘辘,再加上多了阿豪这么个大块头,炒菜和米饭很快的就被瓜分的盘干碗净,酒足饭饱之后,三个人又要了一壶大麦茶刮刮油水,一边饮茶,一边聊起早上的事情。
陈晓鸥狐疑的看着邱爱国,然后嘴角微微弯起,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