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不过,我只有前半页,后半页在那个狐狸精手里!”
“哦?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去接小兰时和那狐狸精发生了争执,我两在争执中把这份保险撕成了两半,另外一半落在她手里了。”
“那也就是说,只有这份保险重新合二为一,才能去保险公司领出保险赔偿!”
“对,所以这女人才这么多年还是纠缠我们母女,她跟着我男人这么多年,不能一点好处都没得到,她想要一笔钱来补偿这些年对自己的付出。”
“嗯,这么说就合情合理起来。她要多少?”
“三七分!”
“你七她三!”
“不,我三她七!”
“哇,她也太贪心了吧,这可是小兰的保险,她凭什么要百分之七十!”
“她说这买保险的钱里也有她当年出的,但空口无凭,我不可能听她随便一说就给她啊!”
“小兰知道保险的事情吗?”
“大概知道一点吧,因为前几年总到我家里闹,孩子渐渐大了,也能从我们言语间听出些什么来。”
“小兰的身体如何?”
“嗯,挺好的,除了比其他孩子稍显单薄,没有什么大毛病!问这些干什么?”
“哦,没什么,因为她父亲得了白血病,你也知道,这种病,遗传的几率还是蛮大的。那你们明天带着那半份保险再来趟警局吧,我们会找到另外那半份,看看这到底是份怎样的保险。”
回到张大姐家,屋子里黑漆漆的,陈晓鸥伸手打开了客厅的吊灯,屋子里瞬时间被点亮了。一个身穿碎花半袖、黑色裙子的大姐颓废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眶有些浮肿,眼里也是红红的,好像刚哭过的样子。
陈晓鸥被屋里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不由得叫出来声:“啊!”
“别害怕,这是我家保姆,叫春芝!”张大姐低头换着脚下的拖鞋,连头都没有抬起来看看,淡淡的说道。
“哦,原来是家里人,那怎么坐在客厅也不开灯啊,”陈晓鸥忙换上拖鞋,跟着张大姐一起坐在春芝旁边。
张大姐从茶几上的凉杯里倒了两大杯水,递给陈晓鸥一杯,自己就仰脖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你跟姐进屋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去警局呢。”张大姐像没有看到春芝一样,自顾自的拉着陈晓鸥想要往卧室里走。
“她死了是吗?”春芝的喉咙里甍甍的发出了低低的声音。
“嗯?”陈晓鸥显然没有听清,连忙发出疑问声。
“她死了是吗?”春芝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但声音却清晰多了。
“你是说小兰吗?”陈晓鸥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回头望着春芝。张大姐也停在原地,和陈晓鸥一样回头望了过去。
春芝缓缓的点了点头,抬眼望着陈晓鸥,眼里充满一种难以诉说的悲伤之情。
“嗯,警方已经找到她了,她确实是不在了!”
春芝听到陈晓鸥的回话,立刻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口鼻,眼泪如泉水一般从早已微微泛肿的眼眶中涌出,她不断的抖动着肩膀和身体,却一点哭声都发不出来。
陈晓鸥见状赶忙跑过她身边安慰道:“孩子走了也不是你的错,咱们都尽力了,你别难过,别太自责了。”
“春芝,我也没怪你,你哭什么,这么晚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我们也累了,你先走吧!”说着,张姐强硬的拉起虚弱无力的春芝,踉踉跄跄的往门外拖去。
顿时,春芝一直压抑的哭声被完全释放了,哭声凄惨而凌厉,震动整个屋子。
“兰子啊,兰子!我对不起你啊,对不起你啊!”春芝的喊叫声让张大姐顿时惊慌失措起来,她看了看站在一边的陈晓鸥,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然后厉声喝止道:“春芝,嚎什么嚎!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这么大声难道你想把这一楼的人都吵醒吗!”
“啊!啊!”春芝像没听到张大姐的话一样,独自厉声哭嚎着!紧接着,张大姐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将坐在地上的春芝连拉带拽的整个人拖出了屋子,楼道里传来一声声春芝的嚎叫声,越来越远,越来越低,最后消失在院子里。
“这春芝只是张大姐家的保姆,也为了小兰的事情这么伤心,看来她和张大姐一家相处的很好呢,对小兰的感情也很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