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晓鸥姐说他很专业的啊!”
“没有什么为什么,我就是不想用他了,本来要请护理的事情我就不知道,晓鸥先斩后奏请了护理,我也不好说什么,现在晓鸥不要我们司徒了,我当然不再请他护理了。”杜月荣抬了抬挂在眼前的老花镜,口气生硬的说道。
“晓鸥姐怎么会不要司徒哥的,阿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误会晓鸥姐了?”
李璐遥再想替陈晓鸥解释时,唐如梦却不合时宜的插起话来:“干妈,你明天还想吃什么,我在家做好了带给你吃啊?”
“不用啦,不用啦,我都这把年纪了,随便吃点就饱了,你还要上班,下班再来给我送晚饭实在是太累了。”
“没关系,看着你把我做的晚饭全部吃光是我最高兴的事,呵呵。”唐如梦那招牌式的甜心微笑真能迷死人:“我一会儿还有约会,要先走了,干妈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吧。”
“快去吧,别耽误了正经事,小李,我也累了,就不送你们了啊,以后有时间再来!”
莫名其妙的就被杜月荣下了逐客令,李璐遥心里别提多别扭了,这个唐如梦可真不简单,几天时间就能把晓鸥姐的刻薄婆婆弄得服服帖帖,还认了做干亲,现在她又和自己坦言喜欢上了林伟杰,看来这次自己要面对不小的冲击呢。只是,唐如梦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打断自己的话,又为什么不替晓鸥姐多说些好话,到底是为什么呢。
与唐如梦分手以后,李璐遥的心里像有人不停打鼓一样忐忑不安,虽然自己从来没有重视过自己对林伟杰的感情,可是,她也明白,自己对林伟杰绝对不是单纯的哥们情谊,那天在黑色纸鸢强吻林伟杰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她那一吻不仅仅只是为了要让林伟杰知道知道自己也有女人味,更多的是当时心里真的想要那么做,是真的意乱情迷想亲亲这个可爱有趣的大男孩儿,然后看着他脸慢慢变红,一脸害羞的模样,像个小姑娘似的。想到这里,李璐遥就想立刻见到林伟杰,好好的了解了解他对自己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出租车,天秀小区!”李璐遥拦下一辆红色出租车,消失在华灯初上的h市。
经过一上午的煎熬,陈晓鸥和沈清终于等过午时,该去梅姐家问米,可回家问消息的张大姐却迟迟未回,眼看就要错过与梅姐约定的问米时间,陈晓鸥和沈清决定还是先去梅姐家再做打算。
走进那扇熟悉的铁门,绕过黄土铺成的小路,水缸里的清水清澈见底,有风吹过,水面上还会出现层层细纹,迈过高高的门槛,陈晓鸥虔诚的跪地祷告,又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善缘钱小心翼翼的放进面前的箱子里。
“吱呀……”那扇陈晓鸥极度渴望的木门终于向她展开,一个烟气缭绕的异域世界毫无保留的展现在她面前,她完全被吸引住了,目不转睛的盯着这间屋里的一切,强烈的好奇心战胜了她此时的恐惧和紧张,她一步一步的朝着屋子中央走去。
屋子里的空间并不像陈晓鸥想的那样局促、狭小,四四方方的屋子里四面黑色的墙壁上摆满了不同神态的各路神明,陈晓鸥只认得在香案的正面墙壁上摆放着的是三姑、鬼王和土地神,屋子里的光线十分昏暗,只是靠着香案上点燃的几根挂金白烛发出的微弱光线来维持视线的清晰程度,一股异样的檀香香气扑鼻而来,在配上屋子里的诡异摆设,确实使人久待之下有种窒息般的紧张感觉。
“坐!”一个苍老的声音房间阴暗的角落里传出!
“梅姐让你坐下!”沈清低声提醒有些失神的陈晓鸥说道。
“哦”陈晓鸥慢慢的坐在香案前的黄色蒲团上,警惕的观察着刚刚那声音传出来的角落。
一个驼背佝偻身穿黑布粗衣的人影慢慢从角落的阴影里走出来,步态缓慢而费力,放佛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她很多力气。
当她从阴影中完全走出来时,陈晓鸥借着烛光终于看清了她的模样。
梅姐的五官长得还算端正,和那些农村来城里务工的中年妇女没什么两样,虽然陈晓鸥早就知道她是个瞎子,但不得不让陈晓鸥感到意外的是长在梅姐脸上的那对儿凤眼并没有因为疾病发生萎缩或是变形,恰恰相反她的眼睛长得极美。一对儿如水般的褐色眼珠滴溜溜的在眼眶里乱转,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个瞎了很多年的盲人。如果不是看到梅姐手里拄着的拐杖,陈晓鸥绝对不会相信她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