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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黑色纸鸢(2 / 2)

后来宿舍的人叫来了舍监把安卉送到了医院,我这才知道,她的腿被我砸成了骨折,以后不能跳舞了。很快在南方开会的父亲也知道了这件事情,不出我所料,只要是安卉有事,他一定最快时间赶回来。他在打电话责骂我后的第二天就坐飞机回来了,一下飞机就直接到医院看望安卉。

晚上,爸爸特意叫陈干事带我回家,我知道这次可不是骂我几句,打我几下的小事,安卉不能跳舞就意味着她连学业也不能完成了,而且以后很可能落下残疾。

一回到家,爸爸就拿出一份文件,要我看。是财产公证申请表,原来爸爸要在他百年以后把家里的所有财产都捐给希望工程,一毛钱也不留给我,还要跟我断绝父女关系。我哭着求爸爸原谅我,我在客厅跪了整整一夜,爸爸都没有多看我一眼。

我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我爸爸竟然为了一个曾经资助过的农村失学女孩而要跟我断绝关系,我哭着离开了家,再也没有回去。

我回到学校以后听冯静琪说,安卉并没有跟学校说清事实的原委,还说是因为熄灯屋里黑,自己没看清楚上上铺的时候不小心掉下来,右腿砸到椅子上受的伤,学校也相信了安卉的解释。安卉没有把我和冯静琪交代出去,这让我很意外,原以为我害她瘸了一条腿,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没想到,没想到。

后来我去医院看过几次安卉,有一次还碰见了来看望安卉病情的政教处董老师,她们见我对安卉有所照顾,都以为我和安卉关系不错,也对安卉受伤的事情没有再多做追问。不过他们想错了,我去医院看安卉不是为了照顾她,更不是去向她认错,而是去羞辱她,刺激她,她瘸了一条腿,不能再跳舞,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浪费呢,我用无比恶毒、无比下作、无比恶心的言语折磨着躺在病床上忍受腿上剧痛的安卉,看着她痛苦而扭曲的脸,我开心极了。

为了庆祝安卉从此以后成为了瘸子,我还出钱和冯静琪、关博文一起去了一趟海南,打算照很多漂亮的照片带回来以后给安卉看,我要照自己在海边穿着长裙翩翩起舞的样子,我要照自己和关文博缠绵悱恻的样子,我还要照自己纤细嫩白的长腿,哈哈,我要照很多,都是安卉以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有的东西。”

当我拿着这些照片去医院找她的时候,这个贱人却已经出院了,就连学业不念了,我心情很差,极度的愤怒又极度的失落,不知不觉的竟然走回了家。刚到家不久,爸爸就回来了,半年多没见,他竟然没问半句,对我视而不见。我实在忍受不了,就对他大发脾气,抓起家里的东西就砸,就连他平日里视若珍宝放在书柜里的毛主席石膏像也砸的粉碎。

晚上我和冯静琪在外面喝的大醉,回到学校才发现自己的被褥都晾在露台上,这才上去取。

我没想到,没想到自己因为这样就掉下楼摔死了。

是谁害我成这个样子,是谁?

是安卉,是安卉。我要找她报仇,我要报仇,所有喜欢安卉、关心安卉的人都要死。

我杀了关文博,赶走了所有住在这个宿舍楼的人,可我就是下不了狠心杀了我爸爸。我一直安慰自己,其实他是爱我的,要不有安卉,我们父女两也不至于弄到如此地步。

我们系想重新排练《湖》这个舞蹈,安卉没有受伤前一直都是她当领舞,后来她退学回家以后老师又选了别人接替她,可接替安卉的这个同学资质比安卉差多了,好几个有些难度的舞蹈动作都完成的不好,老师就安排安卉来学校指导。

终于我有机会接近安卉,在她重新回到这个宿舍楼的那个晚上,我跟着她回了家,我占有了安卉,很简单。对于鬼来说,一个肉体还是一个瘸子的肉体再简单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