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告我,我自己问管理处的人去。哼,这什么人呀,怨不得一辈子卖猪肉。”
林伟杰从管理处里得知,原来朱彩霞以前的摊位早在他出事后的那个月就退租了,办理退租手续的正是小霞的男人,胡广发。
“看来我们可以肯定,在那次车祸中,胡广发并没有遇难。我们再去你们以前租住的房子里看看他会不会还住在那吧。”
林伟杰带着朱彩霞来到闹市区后的一片民房里,在狭隘的小胡同里,找到了朱彩霞生前租住的平房。
“这房子好像已经没人住了啊。”矮小的平房到处都破破烂烂的,房顶上院子里都长满了荒草,连玻璃都被砸烂了,最重要的是,在外墙上还大大的写了一个字用白色圈圈圈着,拆。
“这是要拆了啊,你看,这一片的平房都要拆,最近市里正在搞三年大变样工程,好多地方都拆了。”
“唉,先回家看看我父母吧。”
朱彩霞的家在王家寨村的一片高地上,全村有200多户住家,也算是h市的大村。林伟杰在村东头找到了她的家,那是一个相当破败的房子,并不像村里其他家那样,院子里有用红砖砌的院墙,养着鸡、狗、猪,家里也都亮亮堂堂十分整洁。她的家里黑漆漆的一片,屋子里也落了很厚的灰尘。林伟杰从院里走进屋内,始终没有见到一个人出现。
“谁呀?谁来了?”里屋传来一个老汉的声音。
林伟杰往里屋走去:“我,我是朱彩霞的朋友,我来找他的。”
屋里一阵穿衣的沙沙声,一个老头从里屋缓慢的走了出来。
“你找谁?找我闺女?”
老头大约60多岁,佝偻着腰,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面色也极为灰暗,感觉好像患了什么重病似的精神十分不好。
“他是我爹。”小霞哽咽的说到。
“哦,您是小霞的父亲吧,我是小霞的朋友。”
“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你?小霞也没说起过有这么个朋友啊。”
“你说是在广东打工时认识的。”小霞轻声提醒林伟杰。
“哦,我们是在广东打工时认识的,可能她没跟你提过,我也是咱们市人,刚从广东回来,很多年没见了,就过来看看她。”
“恩,”老头长出一口气,慢慢的坐在了椅子上:“后生,你来晚了,小霞她”老头眼圈顿时红了,用手里的拐杖指了指房间一角。那里的柜子上,摆放了两张黑白照片,一张是男孩的,一张是小霞的。
“她去世了?是怎么回事?”林伟杰顺口问了一句,但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那个男孩的照片上。
“6年前出车祸死了。”
“那这个男孩子是?”
“是他弟弟,我上辈子不知是做了什么孽,两个孩子都比我和她妈先走,这叫我们怎么活啊。”
“她弟弟?他出了什么事?”
“被电死的。在他姐姐出事前2年。”
“那朱彩霞的老公胡广发呢?他经常回来吗?”
“别跟我提那个畜生,他跟我闺女一起出的车祸,怎么就没把他撞死,我闺女那么好的女子,可怜啊。”
“他从来都没有来过?”
“哼,自从出事以后,他就人间蒸发了,连个影子都没再出现过,我和孩子他妈找了他好几次,他瞒着我们把摊位撤了,又搬了家,我们也没他一点消息。要是没有他弟弟走的时候留下的那笔保险钱,我们老两口早就饿死了。”
“他弟弟走时还留了保险钱?”
“恩,留下3万多,这几年我跟他妈的身体都不好,吃药住院的花的不剩什么了。”
“我们走吧,我弟弟的事情一会儿再跟你说。你告诉我爹,我经常放东西的那个柜子里,有个黑色的小盒子,里面有个存折,里面还有2万块钱,你让他跟我妈拿着先花吧,等咱们找见胡广发,我会让他再给家里送钱的。”
“哦,大爷,那个以前听彩霞说过,说是她有个黑色的盒子,在她经常放东西的那个柜子里,您们把它找出来,里头还有一点钱,您们可以救救急。我没别的事情了,我先走了啊。”林伟杰说完话,赶紧一溜烟的跑出了屋。他知道这话一说出口,绝对的不合逻辑。他刚说了多年没见朱彩霞,又怎么会知道朱彩霞在家里藏存折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你跟小霞到底是啥关系?”老头着急的用拐杖杵着地面。
“你怎么从来都没跟我说过你还有个弟弟?你弟弟怎么被电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