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靳川绝非在开玩笑。
如果她再不说点什么,他恐怕就要动口了。
“靳川,”白桃的声音也沉了下来,语气多了几分警告,“趁现在还来得及,你让我走。他们要是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靳川只是轻描淡写又事不关己地反问了一句。
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脖子上悬着的铡刀就快落下,白桃只能硬着头皮瞎编:“已经有人在来找我的路上了,你……”
“那正好。”靳川直接打断她,微微抬起头,镜片折射出一道令人心悸的寒光,“让他们也亲眼看看。”
白桃的瞳孔骤然一缩。
下一秒,颈侧猛地传来一阵尖锐而剧烈的疼痛!
“嘶——”
她猝然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几乎条件反射般绷紧。
疼。
太疼了!
那一瞬间,仿佛有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刺进血肉里搅动,疼得她甚至产生了一种脖子被硬生生撕开的错觉。
和他们平时咬她时的感觉截然不同。
他们每次咬下来的时候,虽然同样会留下刺痛,却只是轻微的,甚至会让她从中产生几分愉悦,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给她带来几乎难以忍受的剧烈疼痛。
直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平日里他们带给自己的那点疼痛根本算不上什么,甚至可以说是某种快感的催化剂。
与此时此刻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明明他们每次动嘴时也从未怜香惜玉地刻意放轻力道,甚至此刻靳川的力气看起来还要更轻一些,可落在白桃身上的疼痛却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她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额角都渗出了冷汗,好看的眉紧紧地皱在一起,苍白的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
下唇被贝齿死死咬住,几乎快要咬破,双手也因竭力忍耐而紧握成拳,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让一丝声音从喉间泄出来。
她抬起手抵着靳川,想把他推开,奈何双手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
白桃疼得眼前都开始变得模糊,脑袋也跟着发昏。
这是她活到现在,经历过的最难以承受的疼痛,甚至比之前崴伤脚时还要让她崩溃。
新鲜的血液流入口中的刹那,靳川始终平静无波的眼终于短暂地泛起了涟漪。
那一瞬间,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白桃会出现在那个庄园里,他们又为什么会为了她而争抢。
靳川的理智难得出现一秒的动摇,他闭上了眼,像是沉溺于她血液的香甜,任由两片唇不断吮吸那些甘露。
片刻,他松开白桃,镜片后的眸子是从未在白桃面前展露过的情绪,脸上总是平静的面具出现一丝裂痕。
他的嗓音嘶哑:“白桃,你到底是什么?”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人类,体内的血液又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只要让血族尝上一口就会为之失控的力量?
白桃说不出哪怕一个字,只是颤抖着呼吸缓解那股剧痛。
靳川等不到她的回答也不介意,垂头又要再次咬上去。
眼看着他凑近,白桃深吸一口气,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将他推开:“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