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糖?”
“对,听说华夏产的白糖很便宜,我想用呢子大衣换些白糖。”
维克多的需求也就是安东的需求。
徐虎皱眉苦恼了一瞬,“可以倒是可以,但是价格这块……”
维克多笑道:“您可以先运过来,然后再谈怎么换呢子大衣。”
“好,我得跟国内问问,您这有电话吗?”
“有。”
说着,维克多将他领去了专门摆放公务线路电话机的办公室。
现在这个年头,想打个跨国电话不光话费高昂,手续还繁琐,邮电局还要登记排队预约,缴纳大额押金,打几分钟就要花掉苏联工人一周的工资。
通话还会被监听,外国人通话重点审查,聊点生意估计就会被盯上。
维克多的贸易公司挂靠军区,用的也是公务专线,打电话倒是方便多了。
徐虎拿起电话跟话务员报出国内的号码,接着就是漫长的等待,等了几分钟后,这才接通。
“喂?麒龙环球贸易公司,请问您找谁?”
“周念,周叔在不在?”
“老板?我帮你叫他。”
“喂?老板。”
“周叔,帮我问问咱们齐市的峰花糖厂,看看能不能调一车皮过来,明天我还会在这个时间再给你打一通电话,只要告诉我结果就行,不用说价格。”
“好的,老板。”
徐虎言简意赅,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他倒不是为了给维克多省电话费,而是不想让维克多知道价格,毕竟这种监听是可以录音的,保不齐维克多找人翻译,一旦知道其中巨大的差价,哪怕是跨国生意,可心里怎么都不会好受。
打完电话,他又回到维克多的办公室表示感谢,接着去往工地。
李雪峰现在一个头两个大,自己的俄语本来就不是太利索,一帮毛子在那磨洋工,他是啥招都没有,只能求助现在巴特尔给的那些人。
徐虎不在,帕维也不在,这些凶神恶煞的自己人,李雪峰照样指使不动。
一辆嘎斯越野轰着油门,由远及近,李雪峰钻出临时搭建的小木屋,终于看见了徐虎。
“虎子,这些人我可指使不动,那些毛子他妈跟个老蜗牛似的……”
慢吞吞干几分钟就开始休息,一会儿抽烟、一会儿喝水的,要是个急性子监工,当场都得炸。
徐虎下车,径直走去另外一个小木屋。
木屋里有个燃着火的铁桶,几个穿着皮夹克的毛子围在铁桶周围,看见徐虎走进来,下意识站了起来。
“如果你们不想留在这里,我可以跟巴特尔提,再换一批人过来。”
徐虎没有发火,甚至是平静,但越是这样,浑身越是散发着一股冷厉的气场。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众人的脸,最后落在为首的矮个子西蒙脸上。
西蒙看了眼帕维,又看向徐虎,“不用换人。”
这些人都是帕维选过来到徐虎身边做事,都是在帮派里混生活的人,自然没有什么纪律性,对于这份工作只当是个混吃等死的肥差。
这也是很多苏联人的工作态度。
喝酒、睡觉,睡醒了,继续喝。
帕维有些脸红,自己找过来的都是平时处得好的同僚,结果就是这样应付的态度,比打自己脸还难受。
“老板,对不起。”
“剩下的事交给你处理,李是我的舅舅,他说的话等同于我说的话,要是再发生这样的事,就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