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多问,替他检查了一遍房间里有没有落下东西,又帮他收拾了行李。
祁晏洲靠在门边,看乔雨玫蹲在行李箱前,一件一件地把他的衣服叠好放进去。
她好像很会照顾人。
西装外套单独套了防尘袋,洗漱包放在最上层,内裤也叠得方方正正手在收纳袋里,按颜色深浅码在一起。
忽然想起贺忱出国那几年。
他受贺峥所托,去看贺忱时,也见过贺忱宿舍里整整齐齐的收纳箱。
当时他没往心里去。现在看着乔雨玫蹲在自己行李箱前的样子,忽然就不太舒服了。
贺忱出国前,她也是这样,一件一件地帮他检查过吧。
衣服、药、充电器、常用的小东西,一样一样放好,走之前还要嘱咐两句。
“好了。”乔雨玫把拉链拉上,直起身,把箱子推到他手边。
祁晏洲收回思绪,似笑非笑道:“挺熟练。”
乔雨玫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爱脑补了,总觉得他又淡淡的。
来不及多想,就听他问:“你什么时候回?”
“明晚。”她说,“峰会下午五点结束,我订了七点半的票,到江城大概九点。”
祁晏洲嗯了一声,推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回头莫名补了一句:“可乐想你了。”
这话又像在怕乔雨玫不回家,让她把刚才觉察到的异样情绪抛诸脑后。
祁晏洲离开后,她产生了一种温馨的错觉。
短短两三天,他们两个好像一对吵架后又在陌生城市重归于好的小夫妻。
甚至开始期待明天的行程结束,立刻回家。
下午,港城下了一场短暂的雨,海面上灰蒙蒙的。
六十二层的高空餐厅里,祁晏洲临走前约了人。
他今天穿着一套黑色西装,领带系得规整,袖扣是专门挑选的低调素面款。
整个人收起平日里的随性散漫,坐姿优雅又端正。
两点整,一个金发美国人准时走进包厢。
祁晏洲先站起来,用流利的英文迎上去与对方握手。
威尔逊是美国东海岸某所艺术学院电影系的终身教授,早年做过好莱坞的制片人。
祁晏洲为了谈温思凝进修的事,让周聿深做了中间人,帮忙引荐。
周家在美国做文娱投资,颇有些人脉。
双方开门见山,直入主题。
聊得差不多以后,威尔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聿深跟我提的时候,我还在说最近在港城,恐怕要过两周才有空回内地。”
祁家和周家一向交好,双双又是江城顶贵,这个面子威尔逊还是要给的。
祁晏洲客气解释:“我太太正好在港城出差,这次我是专程来看她的。因为刚好听说您也在港城,才托聿深帮忙约您先见一面。”
事实如此。
祁晏洲原也是打算等两周的,但是今天有机会,就提前碰了面。
威尔逊笑着点头:“原来是这样。”
没看出来,年轻有为的小祁总,还挺黏老婆。
他又道:“既然这样,两周后我正好要去江城参加学术交流,到时候约上温小姐一起,我跟她先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