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三章 留后手(2 / 2)

对外面只说他要娶青楼女子为妻,父亲不同意,两人私奔。其实就养在郊外的庄子上。

这么说虽然会成为京城的笑柄,但也比违背律法好得多。

顾凛强压怒气,尚未开口。

院门口,老夫人被眼前一幕吓坏,颤抖着身子上前。

对上顾凛阴沉的脸,老夫人心虚道。

“家用不足自然要儿媳贴补,这是她的本分。”

顾凛当场甩出典当清单,质问。

“连她祖父的遗物都当了,这也是本分?”

“花妻子的嫁妆,这要是传出去,我长宁侯的脸面往哪放!”

对于自己的母亲,顾凛又不能说什么,在朝廷当官,孝道可是能压死人。

他将账本一页页翻过去,看看自己到底亏欠沈长宁多少,以后把顾谨的钱按数给,慢慢补齐嫁妆。

越看眼睛越红,怎么会有人如此委屈自己。

从今年三月开始,她陆陆续续当了。

母亲留给她的翡翠镯子。

父亲送的及笄礼明珠簪。

外祖母传下来的点翠头面。

最后,连她最珍惜的那套白玉棋盘也当了,那是她祖父,前代大儒沈山先生的遗物,她小时候常抱着玩。

全部当死,不留赎回余地。

换来的钱,购金疮药、解毒散、防寒药材数箱,随侯爷剿马贼的军需一同发往北境。

补足兵部拖欠的阵亡将士抚恤金,三百两。

腊月施粥,城外破庙,以侯府名义。

而她自己,账本上清楚写着。

夫人月例,二十两。实际支取,五两。

首饰添置:无。

新衣添置:无。

滋补药材:自十月起已停。

顾凛合上账本,闭上眼。

眼前浮现出宫宴那晚,她腕上那对普通的水色玉镯。

原来不是她节俭,是她早已没有像样的首饰。

她妃色宫装下,是洗得发白的中衣。

她安静吃燕窝羹,是因为那是宴席上唯一能入口的滋补之物,她已经三个月没吃过参汤了。

而他,坐在她身边,享受着陛下赐的御酒,嫌她起身回话太过周全。

“哈。”

顾凛低笑出声,笑得肩头抖动。

害怕被人看笑话,老夫人拉着顾凛来到寿安堂询问。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们兄弟和睦,你去京城问谁不希望家和万事兴。”

不管老夫人怎么说,顾凛都不为所动,握紧拳头细细打量老夫人的屋子。

见软的不行,反正大周推崇孝道,老夫人直接来硬的。

“那就把管家职权先给我这个老婆子。”

顾老夫人面露不满,自己儿子才回来一年左右,这女人就撺掇着母子离心。

顾凛上前几步,看到母亲屋里摆放着珊瑚翡翠盆景,火炉里面是昂贵的兽形香碳。

侯府的入不敷出倒是一点都不影响母亲,面上容光焕发,倒是看不出来半点劳累。

“娘,孩儿不在的这些日子,长宁对你好吗?”

说起这个,老夫人嘴巴一撇,拿着手帕假装抹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