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泥黄胖铺趁机揽客:“泥黄胖!四文钱一个的泥黄胖咯!便宜又实惠!”
平平无奇的泥黄胖铺凭借着价格优势,反倒成功卖出去几个。
刘寡妇暗骂这群人不识货,这泥人放县城能卖二十五文钱呢!十文钱已经是便宜他们了。
后面又来了几个识货的,认出了刘寡妇卖的泥人。
就在刘寡妇以为来生意时,却不想被识货的人连连挑刺。
一会儿问她为什么泥人没上色,一会儿又问捏泥人的土怎么这么脏。
最后客人拿起泥人看了眼底部,没有刻“种花家”三个字。
确认过眼神,这是盗版的泥人。
刘寡妇卖泥人不成,反倒被人骂了一通。
几天下来,一个泥人没卖出去,一文钱都没赚到。
刘寡妇这才明白赵氏那句话:泥人能卖多少钱是二狗的本事,不是她们的本事。
刘寡妇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就想回来接着捏泥人。
但张氏不同意:“这已经满十个人了,你别赖在我这。”
刘寡妇试图挣扎:“沈溪一个小孩,捏得哪有我快?我可以便宜点,照样两文钱一个泥人,如何?”
这话一出,其他村妇脸色变了。
大家都拿着五文钱一个泥人的工资,你只要两文钱,时间久了她们不也得跟着降工钱?
“当初自己要单干,现在还有脸回来啊?”
“刚学了点本领就要走,以后教她捏新泥人了指不定啥时候又想走呢!”
“白眼狼……”
村妇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刘寡妇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跺跺脚逃了。
日子一天天过着,泥人店的生意趋于平稳,不再需要沈知砚天天去店里。
三个中短篇小说会在年后刊刻出来,沈知砚就在家教村妇们新的泥人。
到时候新泥人可以跟着小说同步上市。
工钱高伙食好,村妇们每天都干劲十足,常常比较谁捏得更好,互相探讨捏泥人技巧。
十一月份末,沈知砚抽空去州学考了岁试。
只有考试成绩一等者,才能继续保持廪生身份。
为了安全起见,沈知砚花钱雇了七八个护卫护送自己去悬瓠城。
不过一路上别说土匪,就是长相凶一点的人都不曾遇上。
除了第一次遇见过山匪,后面都很安全,沈知砚精心制作的弩弓一直没派上用场。
岁试是为了定期检查生员的学业水平,每三年举行两次,分别在丑、辰、未、戌年举行岁试,在寅、巳、申、亥年举行科试。
除了丁忧、游学或者重病等特殊情况可以申请缓考,其余所有生员都必须参加。
有些平日疏于学业的秀才会格外惧怕岁考,因为考试劣等者不仅会受罚,社会声誉也会受损。
严重者甚至会谎称重病请假。
但沈知砚显然不在此列。
这段时间他为了话本和泥人的事有些疏于功课,但好在之前的基础打得跟钢筋一样牢固,写题时除了速度有些下降,其他毫无影响。
岁考成绩要等到年后才出,沈知砚考完就回朗山县了。
等他到朗山已经十二月,马上要过年了,还有一堆事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