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丞阙突然俯下身,双臂穿过她的腋下,半拉半抱,把她架起来。
“别坐地上,凉。”
顾清的脸冷不防贴上男人温暖干爽的羊绒大衣,鼻尖嗅着熟悉的淡淡的让她莫名贪恋的味道。
心脏怦然悸动。
身体一缩,手掌不由自主落在他腰侧,隔着衣服抓了下,像猫咪的小爪子,就这么一个轻轻的动作,足以骚动男人敏感紧绷的神经,撼动他多日来严守的防线!
傅丞阙眸色深沉地凝视着她,“顾清……”
他喊她的名字,声音沙哑中带着几分忧伤,“不要在找你的父母了,好吗?”
如果她愿意,余生他会好好照顾她,陪着她,补偿她。
顾清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仰起头,对上男人如深渊一样的眼眸,那里藏着她看不懂的东西。
她迷茫疑惑,“你说什么啊傅大哥?”
“我的父母……他们怎么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傅丞阙避开她的视线,脖子僵硬地摇了摇,“没什么。”
他抽回扶在顾清后背的手,猫下腰,单手托起地上纸盒箱,“走吧,送你回家。”
一路上,两人并步走着,速度不急不缓,气氛不好不坏。
这次见面,顾清总觉着他们之间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他似乎不太想跟自己说话。
顾清不时偏头看他,每次只能看见男人冷峻如刀刻一般的侧脸,不带一点温度。
一想到生日那晚,她给他发了感谢信息,他却始终没回复。
她的心就像沉入谷底,冰冷冰冷的。
公寓楼下顾清停住脚步,故作平静地说道:“谢谢你送我。”
没有情绪,没有称谓,也不看他。
举起胳膊去拿男人手上的箱子,动作生硬,夹杂着别扭。
奈何男人身量高,箱子举得也高,她踮着脚,变换了好几个角度,始终无法精准又稳当地接住箱子。
他就这么看着她笨拙又可爱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极轻的笑意。
“你的腿,好短。”
顾清两腮微微鼓起,像赌气似的,秀气的眉毛皱成一团,手对着楼前台阶愤力一指。
“你给我放那儿!”
傅丞阙嘴角的笑意荡开,按着她的指示放下箱子,眼底是藏不住的柔情和宠溺。
“生气了?”
“对不起,我不该说你腿短。”
顾清轻哼了一声,表面装作不在意,心底却有无数种情绪翻涌上来。
有责怪,有失落,有委屈,可怕的是每一种情绪都跟他有关!
她低着头,憋着一股气,终于,她没忍住。
“你为什么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突然疏远又突然靠近,好像有话想说,又缄默不言,你这样,我看着好难受,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如果这样,还不如从此做个陌路人,就当没认识过你这个朋友。”
她一口气说完,手抖个不停,她知道这番话里掺杂了自己不该有的贪心。
傅丞阙仰头望向苍茫的天空,痛苦地闭上眼睛。
“顾清,我确实有话想跟你说。”
他喉结重重滚动。
“如果,我不是什么好人,你会不会后悔那日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