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正式成立后的第一个周一，周博文和沈静准时到了凌越。
林云峰在会议室跟两人碰面，递上那份提前准备好的安全审计报告。报告一共四十六页，涵盖了小峰系统从上线到当前的版本迭代记录、权限变更日志、外部接入审计和漏洞修复清单。
该看的全在里面，不该看的一个字没有。
周博文翻了十几页，停在权限架构图那一节，抬头看他。“林工，核心算法模块的访问日志不在报告里？”
“核心算法模块的访问权限只开放给三个人，我、技术总监和CEO。”林云峰语气平稳，“根据技术安全管理办法第十二条，涉及战略合作方的技术安全事项须经CEO和技术负责人双重签字审批，委员会的职责是审计和建议，不涉及核心模块的直接访问。”
周博文看了他一眼，没追问，继续往下翻。
沈静全程没怎么说话，只在看到星河驻场工程师更换记录的时候停了几秒，用笔在空白处画了个小圈。
两人花了一个半小时看完报告，周博文的总结很简洁：“审计报告覆盖面完整，权限管理清晰，目前没有发现明显的安全风险。”
沈静补了一句：“建议增加季度渗透测试的频率，从半年一次改成季度一次。”
“可以。”林云峰记下来，“我这周安排。”
两人走后，林云峰把会议记录整理好发给乔清雾。乔清雾回了两个字：【没事。】
下午四点，陈董在董事会群里转发了一篇行业自媒体的文章。标题很扎眼：《凌越科技核心技术负责人身兼多职，小峰系统“一人撑天”隐患几何？》
文章引用了匿名人士的说法，称凌越科技过度依赖单一技术负责人，一旦该人员离职或出现意外，公司核心产品将面临瘫痪风险。措辞克制，没有点名，但任何关注凌越的人都能猜到说的是谁。
陈董转发时没加评论，只写了一句：【供各位董事参考。】
林云峰在工位上看到这篇文章的时候，手里正端着一杯咖啡。他把文章从头到尾读了两遍，放下杯子，打开作者的历史发文记录。
这个自媒体账号注册时间不到三个月，此前只发过两篇文章，一篇是行业综述，一篇是某家创业公司的软文。第三篇就直接对准了凌越。
他截图存好，给乔清雾发了消息：【这篇文章的发布账号是新号，之前没有任何凌越相关的内容积累，有人喂的稿。】
乔清雾回得很快：【我知道，公关团队已经在查稿源了。你不用管这个，盯好你的代码。】
林云峰放下手机，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天色阴沉，远处的楼顶被雾气吞没了一半。
陈董换了打法。不再在董事会内部正面推人，改成在外围造声势。文章里的“关键人风险”四个字，跟他在董事会上说过的话一模一样。
晚上回到家，岁岁正坐在地毯上给柯基画像，画纸上的狗长了六条腿。
“爸爸！你看豆豆！”
“画得不错，多了两条腿。”
“那是备用腿！万一有两条坏了还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