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苓想起闫侍卫说的,忙蹲在苏徽身边紧张地看着她,生怕她突然把指尖上的血渍往嘴里塞。
“王妃,这血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苏徽瞥了她一眼,将沾有血渍的指尖往她面前伸了伸:“你闻闻。”
云苓小心地凑上前闻了一下,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直冲鼻腔,她干呕一声,忙用手扇风:“这、这不是血吗?这血怎么那么臭。”
一般来说血的味道都是有些铁锈味的,不会有那么浓郁的臭味,这味道,就像是在密封环境里死了三十天的鱼腐烂发臭后的气味。
“是血。”苏徽起身拿出手帕擦掉血渍,“只不过不是人血。”
云苓一愣,面上露出一抹惊愕:“不是人血??”可是,刚刚他们不是说这血是老李头女儿的血吗?
苏徽嗯了声,询问身旁小贩西巷的方向,迈步往小贩所指的地方走去。
“诶诶!王妃等等我!”云苓连忙提起裙摆快步跟上去。
西巷离医馆不算很远,走了十分钟就到了。
相比医馆那一条街的繁华,西巷就是京城内的“贫民窟”。
明明只是相隔一条街,这里的房屋建筑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到处都是破破烂烂,雾蒙蒙的,有的房子甚至屋顶都没有修缮好就住了人。
一般来说,住着人的地方,小孩子都会在附近玩耍。
苏徽往里走了那么一段路,却一个小孩都没看到,安静得颇为诡异。
云苓环顾四周,视线落在那坑坑洼洼的地面时,眉头皱了皱,看向苏徽,鼓起勇气说:“王妃,这路况太差了,奴婢背您走吧?”
“不必。”苏徽摇摇头,开口道:“我还没有那么娇贵。”
苏徽眯眸看了看天空,踏入西巷前还是晴空万里,如今太阳却被阴云笼罩,光线也暗了下来。
她迈步朝离她最近的一户人家走去,站在门口仔细听了听,里面隐隐约约传来几声孩童的笑声。
苏徽轻轻敲了敲门:“有人在家吗?”
几乎是在她敲门后,院子内的笑声瞬间消失了。
苏徽眉梢微挑,又敲了敲门:“我们不是坏人,是路过这里的旅人,想跟你们讨碗水喝。”
云苓不知道苏徽为什么会突然敲门,却也没出声,安静地站在她身后。
片刻后,紧闭的门打开了一条缝隙,一个梳着包髻、蒙着头布,穿着深灰色衣裙的妇女站在门缝处,手上正拿着一碗茶水。
看到苏徽的那一刻她愣了下,脸色微变,下意识要将门关上。
苏徽直接将脚从门缝插了进去:“哎哎哎!别关门呀。”
妇女没想到她会把脚伸进来,吓了一跳,门也不关了,转身就要跑:“当家的!当家的!来人了!来人了!”
苏徽一把抓住她的手:“姐姐别害怕,我不是坏人,我只是想问问,老李头家住在哪?往哪走能到他家。”
正好这时,一个穿着褐色长衫,脑袋上裹着布巾的中年男人手拿着柴刀跑了出来,听到苏徽的问话,脸色当即一变:“我们不知道老李头住哪,你问别人去。”
“你们和老李头一起住西巷的,怎么可能不知道?”云苓双手叉腰,“还有他打女儿的时候那么大动静,你们难道都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