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总……”
白客抽了抽鼻子。
“二十年了。”
“从咱们国内第一家单机工作室倒闭开始。”
“所有人都在说中国人做不出3A，说咱们只会搞换皮页游，只会逼玩家氪金。”
“国外的展会，咱们连个正经展位都拿不到。”
白客咬着嘴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现在。”
他猛地一抹脸上的眼泪。
“那帮欧美大厂，全闭嘴了！”
“他们的财报被咱们冲得稀烂，连个屁都不敢放！”
江彻坐在椅子上。
听着白客语无伦次的宣泄。
他没有笑。
眼神深邃得像一口不见底的深井。
他伸手，拿过那份薄薄的纸张。
指尖在那个“21,300,000”的数字上轻轻划过。
纸张微凉。
江彻靠回椅背，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胸口那股积压了许久的闷气。
在这一刻。
随着茶水滑入胃里，彻底烟消云散。
他接手鼎盛三年。
从带着几百个混混在街头送外卖、跑黑车开始。
到后来砸千亿搞物流、盖房子。
他一直在跟各路牛鬼蛇神厮杀。
他把王金彪送进了监狱，把企鹅和某东逼得低头退让。
但他心里清楚。
那些，只是在这个特定的商业环境里，用最野蛮、最合法的手段抢来的地盘。
而这一张纸。
这跨越了文化、语言、国界的两千万份销量。
是他江彻。
带着这帮被主流社会视为“粗鄙”的西装暴徒。
真刀真枪。
在全世界的舞台上。
把老祖宗的文化，做成了一柄无坚不摧的重剑。
狠狠地刺进了西方资本统治的核心腹地。
他不仅站着把这几百亿赚进了口袋。
还让全世界那些自诩高贵的洋人。
心甘情愿地。
低着头，为东方的文化买单。
“林律师呢？”
江彻放下茶杯，声音平稳。
“在法务部。”
白客赶紧回答。
“林总监正在核对海外版权的最终分成清算，赵总监也在那边对账。”
江彻点点头。
他拉开抽屉，抽出一支雪茄。
剪开茄帽。
金属防风打火机“叮”的一声脆响，窜起一道幽蓝色的火苗。
烟雾升腾，在办公室上空慢慢散开。
“三年了。”
江彻吐出一口浓白的烟圈。
他转过头，看着墙上并排挂着的锦旗，看着窗外那座被鼎盛彻底改变的城市。
“兄弟们跟着我，在泥潭里摸爬滚打。”
“背刑法，倒立抄书，扛沙袋，出国拼命。”
江彻弹了弹烟灰。
眼底浮现出一抹极少流露的温和。
“这块硬骨头啃下来了。”
“功劳，是大家的。”
他掐灭手里的半截雪茄。
站起身。
纯黑色的羊毛风衣垂在膝盖处，身形笔挺如松。
“白客。”
江彻转过身，看着这个眼圈通红的技术疯子。
“通知徐虎、雷豹、陈刀、刘光头。”
“通知林若冰、苏小雅、赵算盘、苏梅。”
江彻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眼神里透出一股豪迈的决断。
“今晚。”
“把松江市最好的那家超五星级酒店。”
“顶层的空中花园宴会厅。”
江彻手指敲了敲桌面。
“全部包下来。”
“不请外人，不对外营业。”
江彻嘴角泛起一抹带着狂放意味的笑意。
“咱们鼎盛的核心兄弟。”
“今晚，大醉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