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剑被两名身材魁梧的禁卫军士卒押着,从关押他的临时牢房中拖了出来,穿过几道岗哨和营帐,最终被带到了帅帐之前。
帅帐门口的两名守卫,看到是监国公点名要提的人,二话不说便掀开了帐帘,让出一条路来。
两名士卒押着叶剑,大步走进了帅帐之中。
帐内的气氛,与帐外那欢庆胜利的热闹氛围截然不同。
帅帐之中,一片肃穆。
林羽高居帅座之上,背靠着一张铺着白虎皮的宽大座椅,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的下首两边,坐着各军的将领,以及北原边军各军团的军团长们。
这些将领,一个个盔甲鲜明,面色肃然,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被押进来的叶剑身上。
叶剑被两名士卒按着肩膀,跪倒在帅帐中央。
他虽然神色中带着几分慌乱,但身上的衣甲却还算整洁,头发也梳理得不算太乱,显然在被关押的这几天里,并没有吃什么苦头。
林羽虽然下令将他关押,但并没有特意交代要虐待他,所以下面的狱卒也不敢擅自对他用刑,只是将他单独关押在一间还算干净的牢房里,每日按时送饭送水,并未为难他。
林羽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帐中的叶剑,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叶剑,你可知罪?”
叶剑跪在地上,听到林羽这句开场白,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绝望和愤怒交织的复杂情绪。
他知道,今天这一关,怕是过不去了。
被一位手握天下兵马大权的监国公盯上,他一个小小的军团长,怎么可能善了?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那他也不想让林羽痛快,就算死,他也要恶心林羽一把。
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倔强和狠厉,咬着牙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末将不知道国公说的‘罪’是指什么!末将自参军以来,一直尽忠职守,兢兢业业,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大周、对不起朝廷的事情!末将不知道国公说的到底是什么罪!”
他顿了顿,又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倘若国公是因为当年在南荒时,末将曾给国公穿过一些小鞋,如今便要蓄意报复,那末将也无话可说!国公现在是监国公,手握天下兵马大权,要杀要剐,还不是国公一句话的事?末将认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表面上是在喊冤,实际上却是字字带刺。
你林羽就是在公报私仇!
你就是在利用职权打压异己!
你就算杀了我,也堵不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帐中诸将闻言,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们虽然不了解叶剑和林羽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但叶剑这番话,确实说得有些诛心。
不过,他们毕竟都是跟随林羽征战北原、亲眼见识过林羽手段的人,心中对林羽的信任和敬佩,远不是叶剑这几句话就能动摇的。
他们相信,林羽既然要大费周章地处置一个小小的军团长,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毕竟,以林羽如今的地位和实力,想要悄无声息地弄死一个天人境的军团长,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根本不需要搞得这么正式。
林羽听完叶剑那番夹枪带棒的话,脸上非但没有动怒,反而露出一丝冷笑:“倒是个牙尖嘴利的。你的那些作风,别人不清楚,本座还不知道吗?看来你是打算抵死不认了。”
他微微坐直了身体,语气陡然转冷:“来人,准备用刑。”
叶剑闻言,非但没有求饶,反而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和挑衅:“好!好!好!国公,我等着你给我用刑!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打成什么样!屈打成招,没人会服你!天下人都会知道,你林羽就是一个公报私仇的小人!”
帐中诸将闻言,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
他们看向叶剑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复杂的神色。
这家伙,是真不怕死啊?
还是觉得这样激怒国公,能让自己死得痛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