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站在殿中，面对着人皇那震惊的目光，神色却依旧平静如水。
他微微颔首，坦然承认道：“不错。臣侥幸突破神灵境，凯旋而归。”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这句话落在人皇耳中，却不啻于一道惊雷。
人皇沉默了良久，目光在林羽身上来回扫视，想要从他身上找出任何一丝伪装或虚假的痕迹。
但无论他如何探查，结果都是一样的。
林羽的气息，确实是神灵境无疑。
这股神性的力量，这种与法则融为一体的感觉，是做不了假的。
而与此同时，林羽也在打量着人皇。
以他如今神灵境的修为，人皇的修为境界在他眼中，已经毫无秘密可言。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人皇的修为处于掌道境巅峰，一只脚已踏入神灵境，距离神灵境只有一步之遥。
但就是这一步，却仿佛一道天堑，将人皇牢牢地挡在了神灵境的大门之外。
他能感觉到，大周世界的天地规则存在着某种缺陷。
在远古时代经历过一场浩劫，导致世界的法则链条出现了断裂和残缺。
在这种环境下，武者修炼到掌道境巅峰便已是极限，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感应到突破神灵境所需的那种完整的法则共鸣。
人皇，这位大周皇朝的至高统治者，修为始终卡在掌道境巅峰，无法寸进。
若非如此，以他的天赋和资源，恐怕早就该踏入神灵境了。
人皇深吸一口气，缓缓压下心中的震撼。
他毕竟是统治一国的皇者，心志之坚定远非寻常武者可比。
在最初的震惊过后，他很快便恢复了冷静。
他走下玉台，来到林羽面前，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殿中所有侍从和护卫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朝着林羽，郑重地拱手一礼！
要知道，人皇乃是大周皇朝的至高统治者，向来只有别人向他行礼的份，何曾见过他向别人行礼？
但此刻，他却做得自然而然，没有丝毫勉强。
“林羽，”人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和敬意，“你已达神灵境，已非凡俗武者可比。从今往后，你我之间，不必再以君臣相称。你如今是前辈，朕，不，我当以晚辈之礼待你。”
修行界中，达者为先。
境界的高低，往往比世俗的身份地位更加重要。
一位神灵境强者，无论在哪个世界，都足以得到最高的尊敬。
人皇虽然贵为大周之主，但在一位神灵境强者面前，也不敢托大。
林羽淡然一笑，心中颇有几分感慨。
他想起了自己当初在大周世界刚刚起步时的情景。
那时的他，不过是一个从地球穿越而来的普通人。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拼搏，从最初的“蝼蚁境”，到后来的“道友境”，再到如今的“前辈境”。
他终于在这片以实力为尊的世界里，混到了最高一档的地位。
他没有躲闪，也没有假意谦让，而是坦然地接受了人皇的这一礼。
因为他知道，在修行界中，实力就是一切。
他既然已经踏入了神灵境，便有资格接受这份尊重。
“人皇陛下不必多礼。”林羽开口说道，语气平和，“我虽已突破神灵境，但大周世界毕竟是我的根基所在。陛下若有需要，我仍会尽力相助。”
人皇直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之色。
他沉吟了片刻，又问起了他最关心的问题：“林羽，此番万界战场之行，为何如此之快便结束了？按照以往的经验，万界战场至少要持续数年之久，有时甚至会延续数十年。你这一去不过数月，怎么战场就关闭了？”
林羽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