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迟疑,开始疗伤。
他心念微动,体内的东方青龙星宿之力,如同一条青色的生命长河,缓缓流淌而出,被他引导着,灌注到丹田气海中与他融为一体的建木残桩之中。
建木残桩顶端那两片嫩绿的叶片,在接触到这股精纯的青龙乙木生气之后,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滋补,轻轻摇曳,散发出更加浓郁清新的生命气息。
来到无魔的现代世界,建木依旧活跃,并没有对它造成什么影响。
建木的嫩绿叶片,照常能接引到未知空间的元气,这些元气顺着建木的根须,反哺到林羽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之中。
与此同时,他运转神通,在掌心凝聚出一团拳头大小,闪烁着温润光泽的三光神。
日光、月光、星光,三光交汇,蕴含着强大的净化与治愈之力。
他张口将这团三光神水服下,温润的能量瞬间化开,融入他的血肉之中。
在建木和三光神水的双重滋养下,林羽体内断裂的骨骼,开始发出咔咔的轻响,迅速重新接续、愈合。
破损的经脉,也如同枯木逢春般,被重新接续、拓宽,变得更加柔韧而宽阔。
被震伤的五脏六腑,也在一股温和而强大的生机滋养下,迅速恢复如初。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林羽体内的重伤,便已经痊愈了七七八八。
骨骼愈合,经脉重续,脏腑复原,一股强大的力量感,再次充盈了他的全身。
然而,他体表那些龟裂的皮肤,却依旧没有愈合。
那些灰白色的裂纹,仿佛被一股极其顽固的气机所侵蚀、锁定,如同附骨之蛆般,盘踞在他的伤口之上,阻止着皮肤的再生和愈合。
林羽尝试着以星力冲击了几次,虽然将那股气机磨灭了一丝,但效果甚微,而且每次冲击,都会牵动伤口,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是那只大手的主人,在我身上留下的后手么?” 林羽眉头微皱,停止了尝试。
他能感觉到,这股气机虽然经过时空穿越的削弱,已经变得极其微弱,但其本质却极高,带着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法则烙印,以他目前的修为,想要彻底驱除,恐怕需要花费不少时间和精力。
“也罢,暂时先不予理会。” 林羽舒展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那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的力量,心中有了计较,“反正不影响我发挥战力,就当是这次死里逃生的纪念品好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沾染的灰尘,目光扫过这间静室,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恍若隔世的感觉。
在万界战场中经历了那么多生死搏杀,此刻回到这安静祥和的现代世界,竟让他有一种短暂的、想要放松一下的冲动。
他给正在办公的陈溪发去了一道神念传音,告知她若有急事,可直接在心中呼唤他的名字,他便会立刻感知到并赶到。
做完这一切,他推开静室的门,走了出去。
他一步踏出,身形便已出现在总督府外的高空之中。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身形一动,便以空间法则为门,开始了这场随心所欲的环球之旅。
他一步跨出,便已出现在万里之外的大婴帝国上空。
他低头望去,只见这片曾经号称“日不落帝国”的土地,如今显得有几分萧条和破败。
他身形微动,出现在伦敦的一条繁华大街上。
街道上行人不少,但许多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麻木和焦虑的神色。
他看到,就在不远处,一名穿着兜帽衫的年轻人,公然抢走了一位老妇人手中的手提包,然后飞快地钻进了一条小巷,周围的行人有的看到了,却只是低下头,匆匆走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果然是又偷又抢英吉利。
林羽微微摇头,没有出手干预。
对这些外国人,他没有那么多的同理心。
他身形再动,下一瞬,已经出现在了法兰西的巴黎。
这座举世闻名的埃菲尔铁塔,矗立在塞纳河畔,但走近了,便能闻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气味。
铁塔下方的草坪和角落,随处可见随意丢弃的垃圾和空酒瓶,甚至还有一些明显的排泄物痕迹,在夏日的阳光下散发出阵阵异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