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辞看似恳切,姿态放得也低,但字里行间,总透着一股子故作姿态和隐隐的不甘。尤其是“以文会友”四字,着重加墨,用意颇为明显。
“宴无好宴,居心叵测。” 林羽合上拜帖,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冷意的弧度。
这柳文渊,看来并未从上次的打击中吸取教训,或者说,吃了亏想换一种方式来找回场子。
上次挑衅,被自己以诗碾压,这次便假意道歉邀请,私下设宴,恐怕是找了帮手,想在所谓的“以文会友”中,让自己难堪,挽回稷下学院和他柳文渊的面子。
听涛阁?倒是神都文人雅士常去的一处清雅之地,临着“玉带河”,风景不错。
选在那里,既显风雅,又避开了勋贵云集、可能会偏向林羽的场所。
“我没空陪他玩这种勾心斗角、争风吃醋的把戏。” 林羽将拜帖随手递给管家,语气平淡,“勿需理会,就说本爵闭关修炼,正值紧要关头,无暇分身。柳公子的好意,心领了。”
管家连忙躬身应下:“是,爵爷。”
他顿了顿,又低声道,“爵爷,送帖的是柳文渊的书童,态度看似恭敬,但眼神倨傲。老奴还打听到,这几日柳文渊并未在学院,而是频繁出入几位大儒的府邸,以及和礼部右侍郎府上来往甚密。” 礼部右侍郎,正是柳文渊的祖父。
“哦?” 林羽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是在搬救兵,串联人脉。
恐怕所谓的“以文会友”,不止柳文渊一人,还会有其他稷下学院的精英,甚至某些与他柳家交好,或是看自己这个“幸进”武将不顺眼的文官清流子弟,乃至某些“德高望重”的大儒到场,准备给自己来个“下马威”或者“文坛论战”?
“不必理会。” 林羽摆摆手,“跳梁小丑,徒惹人笑。在此逞口舌之利,有何意义?”
管家闻言,心中一定,躬身退下。
自家爵爷如今修为深不可测,又得陛下看重,显然并未将这些文人把戏放在眼里。
静室之内,林羽将那份烫金的拜帖随手置于一旁,眼中波澜不惊。
柳文渊的邀约,在他眼中不过是蝼蚁喧哗,不值一哂。
如今他四象星宿辅星尽数凝练,元力雄浑圆满,眼界早已不局限于这神都一隅的文争武斗。
人皇所谓的“万界战场”尚需时日筹备,此刻与其浪费精力在无聊的应酬和潜在的小人算计上,不如......
“此界之事,暂且平稳。距离万界战场开启,按人皇暗示,至少尚有数月乃至更久准备期。我如今修为已至生死境圆满,进无可进,再留于此地,无非是打磨元力或应付些无聊纷争。不如先回现代世界看看。”
意念集中于面板之上,心念沟通。
下一瞬,熟悉的时空剥离与晕眩感传来,静室中的身影如水波般荡漾,旋即消失无踪。
.......
赤土炎洲(原澳大利亚洲),总督府,顶层主卧。
窗外月色如水,万籁俱寂,正是深夜。
柔软的大床上,陈溪侧身而眠,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睡梦中微微颤动,卸下了白日里的雍容与隐隐的威严,显得恬静而美好。
无声无息间,林羽的身影在卧室中缓缓凝实。
他看着床上熟睡的陈溪,林羽的心湖泛起一丝温情。
他褪去外袍,轻轻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手臂自然地将陈溪柔软的身子揽入怀中。
熟悉的气息萦绕鼻尖,带着令人安心的味道。
陈溪在睡梦中似乎有所察觉,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并未醒来。
林羽紧了紧手臂,感受着怀中的温软与真实,缓缓闭上眼。
紧绷的心神逐渐放松,很快便沉入深沉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