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林羽说得真心实意。
无论哪个世界,为国征战、血洒疆场的军人,都值得尊敬。
楚凌风见林羽神色郑重,语气诚恳,不似作伪,眼中多了几分暖意,但自嘲之色更浓:“林爵爷谬赞了。先父是英雄,可我......唉,说来惭愧。按照大周律,勋贵袭爵,若无特殊功勋,需降一等。
我袭了家父的爵位,如今只是个‘怀化伯’,说来与林爵爷倒是同级了。只是府邸是人皇御赐,父亲战死后,陛下念其功勋,特旨保留‘定远侯府’牌匾,准许我仍居原府,算是天恩浩荡了。”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低沉:“先父修为臻至神通境,乃国之栋梁。可我蹉跎至今,不过堪堪天人境,连神魄的门槛都未摸到,当真是辱没门楣,给先父丢人了。”
话语中,那份身为功臣之后却资质平平、难以继承父辈荣光的无奈与压力,表露无遗。
林羽恍然,原来如此。
袭爵降等,乃是常例,为防勋贵世家尾大不掉。
这楚凌风继承了父亲的府邸和部分余荫,但爵位降至伯爵,自身实力也不过天人境,在这勋贵多如牛毛、天骄辈出的神都,处境恐怕有些尴尬。
高门大宅,空有架子,内里压力,想必不小。
他能感觉出,楚凌风看似洒脱不羁的外表下,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与紧迫。
“楚兄不必妄自菲薄。” 林羽出言安慰,语气平和,“修行之路,各有机缘,厚积薄发者亦不在少数。楚兄家学渊源,根基想必稳固,假以时日,未必不能突破瓶颈,光大门楣。”
这话虽是安慰,却也并非全无道理。
勋贵子弟,资源总归比常人要好些,只要心性不差,未必没有机会。
楚凌风显然听过太多类似的安慰,摆了摆手,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略显玩世不恭的笑容:“承林爵爷吉言了。不过今日我来,倒不是为了诉苦。主要是看林爵爷新近入主,年轻有为,又是邻居,特来结交。另外嘛.....”
他话锋一转,眼中带上一丝热切,“今日午后,在‘流芳苑’有个小聚会,都是咱们清平坊及附近的一些年轻勋贵子弟,还有一些神都颇有名气的年轻才俊。
大家年纪相仿,聚在一起喝喝茶,论论道,交换些消息,也算是个圈子。我看林爵爷初来神都,人生地不熟,便想冒昧邀请林爵爷同去,也好多认识几个朋友,免得在这神都太过寂寞。不知林爵爷可有闲暇?”
“流芳苑?勋贵子弟的聚会?” 林羽心中一动。
他正愁对这神都上层圈子两眼一抹黑,不知深浅。
人皇的看重和赏赐是一把双刃剑,带来荣耀的同时,必然也会引来更多的目光,甚至是潜在的麻烦与敌意。
能有机会提前接触、了解一下这个圈子里的年轻一代,窥探些神都的势力分布、人情世故,无疑是件好事。
这楚凌风看起来虽有些世家子弟的习气,但观其言行,倒不似奸恶之辈,更多的是几分不得志的颓然与想要结交新贵的急切。
略作思索,林羽便展颜一笑,拱手道:“楚兄盛情相邀,林某岂敢推辞。林某初来乍到,正需多向诸位同道请教。不知这聚会,何时开始?有何规矩?林某需做些准备否?”
见林羽答应得爽快,楚凌风脸上笑容更盛,忙道:“林爵爷肯赏光,那是再好不过!聚会午后未时三刻开始,就在清平坊东头的‘流芳苑’,那是成王府的产业,景致极佳,常被我们用来小聚。
没什么特别的规矩,就是年轻人在一起热闹热闹,聊聊近日趣闻,品评些新得的宝物,有时也会有些小型交换会,或者切磋论道。林爵爷是今日大比夺魁的新贵,想必大家都想认识认识。林爵爷只需人到了便好,无需特别准备什么。”
“既如此,那便多谢楚兄引荐了。” 林羽点头。
“哈哈,林爵爷客气了!那咱们就说定了,未时二刻,我在府外等候,一同前往如何?” 楚凌风显得颇为高兴。
“好,届时便有劳楚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