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人皇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在林羽身上，那浩瀚如星海般的压力似乎稍稍收敛了一丝，“无论如何，你是我大周子民，曾为我大周浴血奋战，立下功勋，这是事实。你的天赋、心性、战力，朕亦亲眼所见。朕，只看当下，只问将来。”
林羽暗松一口气，但心神依旧紧绷。
人皇这番话，听起来像是揭过了他“来历不明”的疑点，但更深层的意思，或许是“朕不在乎你从何而来，只在乎你是否能为朕所用”。
他连忙再次躬身，语气更加恭谨：“末将惶恐。末将能有今日，全赖陛下天恩浩荡，提携栽培。末将愿为陛下，为大周，效犬马之劳！”
这番话，半是真心，半是表态。
他确实得了大周的不少好处，人皇也确实在他成长路上给予了关注。
更重要的是，面对这位深不可测的至尊，表忠心是必须的。
人皇微微颔首，对林羽的态度不置可否。
他略一沉吟，目光投向大殿四周那些缓缓流淌的玄奥纹路，仿佛在透过它们，看向更深远的地方。
“你既已到此，通过了‘九重天狱’前八重考验，按例，当告知你此次‘天狱试炼’之真意，以及，予你一次选择。” 人皇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沉静威严。
林羽精神一振，知道重头戏来了。他抬起头，目光湛然，看向人皇：“敢问陛下，这第九重，考验为何？”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之一。
这空旷大殿，人皇亲临，难道第九重没有实质考验？
“第九重，并无考验。” 人皇的回答简洁明了。
“并无考验？” 林羽一愣。
“不错。” 人皇负手而立，皇道紫气微微流转，“能抵达此殿者，已然证明其天赋、实力、心性、机缘，皆属当世顶尖。第九重并非试炼关卡，而是朕，亲自与通过者对话之地，亦是揭示此次‘天狱’开启，筛选天下英才之真正目的所在。”
林羽心中恍然，原来如此。这第九重，是“面试”与“告知真相”的最后一关。
“还请陛下明示。” 林羽恭敬道。
人皇转过身，再次面向大殿深处蕴藏无限奥秘的光晕，他的背影，在此时竟显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
“此次筛选天下英杰，不为他故。” 人皇的声音，在这空旷大殿中缓缓回荡，带着一种沉重如山的压力，“大劫将临，只为挑选一名英才替我大周出战，博得一线生机。”
“大劫将临？” 林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心神一凛。
能让统御浩瀚疆域、强者如云的大周人皇都称之为“大劫”的，该是何等恐怖的灾难？
难不成是上古大劫重演？
此方天地当真有古怪。
“不错，大劫。” 人皇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虽然很淡，但林羽能清晰地感受到，“此劫，关乎我大周国运，关乎此界生灵存续，甚至关乎更深远的东西。
具体为何，你目前无需知晓，知晓亦无益。你只需知道，此劫避无可避，必须在劫起之前，积蓄力量，寻得一线生机。”
林羽默然。
人皇不说，他自然不敢多问。
但心中已然翻起惊涛骇浪。
能让一界皇朝之主如此郑重其事，这“大劫”恐怕远超想象。
“朕，推演天机，寻索古籍，耗费无数心血与资源，终是窥得了一线可能，寻得了一方或可称之为‘出路’的存在。” 人皇继续道。
“出路？” 林羽心中好奇更甚。
“那是一处战场，一处超越了此方天地的战场。” 人皇缓缓道，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其名——万界战场。”
“万界战场？” 林羽喃喃重复，这个名字，让他瞬间联想到了许多。
“不错，万界战场。” 人皇肯定道，他微微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大殿的穹顶，看向了无尽遥远的虚空。
“此战场，不知是何等存在所创，或许是远古仙神的手笔，或许是某个我等无法理解、无法想象的伟大存在设立。其存在本身，便颠覆了无数固有的认知。它昭示了一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