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羽，这个他一时好心传授武艺，将这个机会，亲手送到了他的面前！
“我......” 张坚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他看着林羽真诚的眼神，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腿”，眼中闪过挣扎、犹豫，但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渴望与决绝！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从喉咙深处挤出异常坚定的声音：
“我愿意！林兄弟！只要还能让我回军营，哪怕......哪怕只是当个烧火做饭的辅兵，我也愿意！”
话音落下，张坚的眼圈却猛地红了。
但他极力瞪大了眼睛，不让那点湿意泛滥，只是胸膛依旧在剧烈起伏，显示着他内心极不平静。
林羽笑了，举起酒碗：“好！那此事便这么说定了。待我归营，便着手安排。张大哥，欢迎归队！”
“归队......归队.....” 张坚喃喃重复了两遍，猛地端起自己面前的酒碗，与林羽用力一碰，“好！归队！林兄弟，不，都统大人！张坚，愿效犬马之劳！”
“哎，张大哥，你我之间，不必如此。私下里，还是兄弟相称。”林羽笑道。
确定了重返军营的可能，张坚整个人仿佛瞬间年轻了十几岁，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开来，笑容也变得无比畅快。
他不停地给林羽倒酒，询问着如今边军的各种变化，眼中重新燃起了久违的光彩。
酒意渐浓，气氛越发火热。
张坚犹豫了一下，他看着林羽，迟疑地问道：“林兄弟，你如今在军中任职，又得侯爷看重，那你可曾亲眼见过忠武侯他老人家？”
林羽点点头，坦然道：“见过几次。侯爷威严深重，治军严明，对麾下将士却也赏罚分明，颇为照顾。对我，也算有些提携之恩。”
他说的算是实话，忠武侯确实对他颇为赏识，否则也不会让他暂代都统。
听到林羽肯定的回答，张坚脸上的笑容，骤然变得无比灿烂，甚至带着一种如释重负般的欣慰与自豪。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拍了拍林羽的肩膀，然后端起酒碗，仰头将碗中金黄色的灵酒一饮而尽，哈出一口带着浓郁酒香的长气，大声道：
“好！好！好！侯爷他老人家，还是那般.....哈哈，喝酒！林兄弟，今天老哥我高兴！咱们不醉不归！”
是夜，两人又聊了许多。
张坚借着酒意，也断断续续说了些当年在忠武侯麾下效力的往事。
酒喝到深夜，张坚终于不胜酒力，酩酊大醉，却还拉着林羽的手，含糊地说着“好兄弟”、“归队”、“侯爷”等语。
林羽心中感慨，将他扶到里屋榻上安顿好，盖好薄被。
这位老兵，心中压抑了二十多年的热血与遗憾，今夜终于得以宣泄。
林羽走出茅屋，来到小院中。
月色如水，洒在静谧的山村，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他寻了块干净的石板，盘膝坐下，收敛心神，开始运转《大周天星辰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