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废物!一群废物!”
岸田文雄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唾沫横飞地对着话筒狂吼,“平民伤亡?国际舆论?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靖国神社已经被毁了!皇居正在被炮击!天皇陛下生死未卜!日本的脸面、国体,已经被踩在脚下碾碎了!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我命令你,立刻!马上!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把那群该死的恐怖分子轰成碎片!
把靖国神社那块地方,连同里面的一切,全部给我从地图上抹掉!立刻执行!这是命令!!”
最后一句“这是命令”,他几乎是吼破了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最终,第一师团长低沉、沙哑,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声音响起:“遵命,首相阁下。”
挂断电话,第一师团长瘫坐在指挥车的座椅上,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他知道,这个命令意味着什么。
用重炮覆盖靖国神社原址,固然可能消灭那些疯狂的恐怖分子,但也意味着将那片区域彻底化为焦土,意味着对日本自身精神象征的又一次毁灭性打击。
更意味着,在那种复杂环境下,必然会造成包括可能还滞留在附近的己方人员、消防员,以及未能完全撤离的民众在内的,难以计数的重大伤亡。
但他没有选择。
首相的命令,加上天皇可能罹难的惊天压力,已经让任何理性,任何对减少附带损伤的考量,都变得苍白无力。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对着通讯频道,下达了那个充满绝望和毁灭的命令:
“所有单位注意!这里是师团指挥部。命令:第1坦克大队、第1特科大队、所有前沿战斗单位,目标——靖国神社原址区域,坐标XXX, XXX。
火力覆盖!无差别炮击!坦克主炮、自行火炮、迫击炮,所有能用的火力,全部给我打出去!把那里犁平!重复,无差别炮击,犁平目标区域!立即执行!”
命令下达的瞬间,这位师团长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彻底瘫软在座椅上,目光空洞地望着车顶。
他知道,无论那个袭击者死没死,他,以及这个国家,都已经坠入了无底深渊。
而他,就是按下启动坠毁按钮的那个人。
靖国神社外围,硝烟与血腥味尚未散尽,恐慌的人群在警察和SAT残部的艰难维持下,稍稍退开了一些距离。
但依旧有不少胆大,或别有用心的记者、主播、游客,以及部分情绪激动的右翼分子滞留在相对安全的边缘地带,伸长脖子望着那片已成火海炼狱的神社废墟。
各种拍摄设备的光芒在夜色中闪烁,将这里的惨状实时传递到全球网络。
然而,更令他们心惊肉跳的一幕出现了。
随着引擎的轰鸣和履带的铿锵声,一队队涂着陆上自卫队数码迷彩的坦克、装甲车,以及牵引着火炮的卡车,竟然冲破外围警察设立的脆弱警戒线,在东京都心最繁华的街头,摆开了战斗阵型!
90式主战坦克那粗长的炮管缓缓转动,87式自行高射炮的雷达天线旋转搜索,FH-70牵引式榴弹炮的炮组成员正紧张地进行着射击前的最后准备。
“他、他们要干什么?”
“是陆自!陆上自卫队!”
“天哪!坦克开到银座这边来了?!”
“他们要炮击哪里?不会是.....”
围观的人群从最初的惊讶,迅速转为更深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自卫队的重装备出现在市区街头,这本就是极其罕见的景象,更何况看这架势,分明是要进行实弹射击!
目标似乎正是那片还在燃烧的靖国神社废墟?
许多士兵脸上也带着明显的迟疑和挣扎。
他们中有不少人,在学生时代,在新兵时期,都曾在这座神社前“例行参拜”过,尽管未必都理解其背后全部的政治和历史含义,但这里毕竟是国家指定的、具有特殊意义的“神社”。
将炮口对准这里,心理上的冲击难以言喻。
“诸君!”各级指挥官面色铁青,用近乎嘶吼的声音,通过车际电台和扩音器,向士兵们传达着来自最高层的坚决的命令,并试图进行最后的“思想动员”:“盘踞在神社内的,是穷凶极恶、亵渎神灵、攻击皇室、罪不容诛的恐怖分子!